第一百一十一章 查
2024-08-31 06:19:06
作者: 李小晚
「很有可能,」這是安然一開始也沒考慮到的,「這是一個很聰明的做法,這件案子涉及到的每一個死者,都和雲蘇的小說多多少少有些關係。用這個作為暗號,再合適不過。」
「可是這種暗示,並非短時間內可以完成的,」葉安突然覺得心驚,「難道鬼狐早就和他們見過面,而且還不止一次?」
「從雲蘇的死亡開始,警方才開始注意這件事情,」安然苦笑一聲,「所以這並沒有什麼不可能,袁風和鬼狐在《墳頭的鏡子》最後一次交流的時間,與袁風死亡的時間不也隔得很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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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安覺得安然的表情有些奇怪,就好像對什麼事情恍然大悟,得到的真相卻無比心酸一般,她始終帶著淡淡的苦笑,神情有些漠然。
葉安對其他的事情沒有這麼敏感,但對安然的情緒卻非常敏感,他短暫的思考後,立刻就明白了安然的想法,但他還是試探性的問了一聲:「安然,你在想什麼?」
他也知道,安然絕對不會無緣無故的想著大半夜到案發現場來體驗死者臨死前的狀態,她一定是想到了什麼。
安然抬起頭來看著他,深夜未寢的臉色看起來有些疲憊,在暗黃的燈光下更顯得有些憔悴,她看了葉安很久,才開口道:「葉安,我越來越覺得,林教授那句『巧合』不是隨口一說了。」
葉安幾乎已經料到了這個答案,雖然他們一直說安然的胡思亂想是因為太過敏感,以及地獄之門案對她產生的影響。但現在連葉安自己都覺得,這幾件案子的確太過巧合了。
從地獄之門案開始,所有安然經歷過的案子,都離不開一個主題,心理暗示。
而第一件案子的兇手林釗,對她說你不覺得這一切太巧合了嗎?
「你問過白教授了嗎?」葉安問。
他問完之後就看到安然的臉色微變,而後頗有些失望的點了點頭:「問了,但他並沒有給我一個我想要的答案。」
「連白教授都不知道?」葉安沒有聽出安然的言外之意,他表達出來的也只是震驚,關於林釗的事情,如果連白回深都不知道,那恐怕就沒人會知道了。
「走吧。」安然打開了門,「這裡的氣氛實在是讓人壓抑。」
等他們從雲蘇家出來之後,已經凌晨兩點了。
身體叫囂著疲憊,意識卻無比清晰,想睡都睡不著。
「葉安,幫我查個人吧,」安然在副駕駛的位子上坐了很久,似乎終於下定決心般說出了這句話,「一個姓林的心理學專家,不是林釗。」
「鬼狐嗎?」葉安問。
「我不確定,」安然轉過頭,看著他苦笑了一聲,「我甚至不確定這個人和這幾件案子究竟有沒有關係。」
「我知道,」葉安點了點頭,「你問過白教授,可是慕嫣卻明確的告訴過你,她認識一個姓林的心理專家,我甚至有一個更大膽的猜想,這位姓林的心理專家,是不是與林釗有什麼關係?」
安然一愣。
她一直在想這個人會不會就是林釗,在做過多次推算後,這個可能性也被她自己否定了,但她從來還沒有想過,這個人可能與林釗存在著某種聯繫。
朋友?或者是親戚?
「對了,」安然突然坐直了看著他,「如果鬼狐真的是用心理暗示的方法殺人,那我們要關注的就不僅僅是鬼狐約鄭州見面之後的事情,這段時間內,他見過的每一個人都要格外注意,要知道,心理暗示往往是最不引人注意的。」
葉安再次點頭:「我會在警局說明這個情況,很晚了,我先送你回去吧。」
葉安並沒有在市局將這件案子可能與地獄之門、希臘神話等案子可能有聯繫的情況說明,一是因為他們還沒有什麼實質性的證據,二是怕讓整件案子變得更加複雜。
但他還是說了鬼狐可能利用心理暗示殺人的情況,警方立刻派人對鄭州近期所見的人進行排查跟蹤。
到目前為止,除了對鄭州的跟蹤調查,警方好像也沒有什麼其他的路子了,跟蹤調查的任務是極其枯燥乏味的,因為你根本不知道兇手什麼時候會現身,更多情況就是你對著一個正常的不能再正常的人一直盯著,盯久了,是個人都會沒耐心。
所以,不少警察將精力更多的放在了其他案子上面。
鄭州也再一次回復了鬼狐,這次他的回覆與鬼神無關,只是說:看來,你是一個極其喜歡冒險的人。
到目前為止,鬼狐還沒有回覆,這種情況,讓安然她們不得不更加擔心最後一個ID的情況。
白回深去看了一次林釗,以幫安然繼續實驗的名義去的,安然也的確應該對林釗進行下一次測試了,不過她最近的心思都不在這裡。
這是林釗入獄以來,白回深第一次來看他。
兩個人都是知名的心理專家,兩個人都即將步入花甲之年。
不同的是,一個還是受人尊敬的專家,一個卻是遭人唾棄的階下囚。
林釗見到白回深的高興程度不亞於見到安然,不同的是,他見到安然更像是見到獵物一般的興奮,而見到白回深,卻多了許多複雜的情緒。
「你怎麼來了?」林釗問,看到他手上的量表,又立刻明白了,「你來幫安然做測試?呵呵……你對這個學生可真好。」
「當然,」白回深欣然承認,「她是我帶過最優秀的學生,你不是也曾經帶過這麼優秀的學生嗎?你捨得不對他好?」
林釗的臉色變了變。
過了半晌,他的臉上又重新堆起了笑容:「安然的確是個不錯的學生。」
「從某方面而言,你更是個不錯的專家,」即便他們的通話會被監聽,白回深還是下意識的壓低了聲音,「如果你沒有入獄的話。」
林釗並沒有因為他這句話情緒激動,他饒有興趣的將白回深打量了一陣子,突然就笑了:「老白,我們兩個,本質上是一樣的,只是,我沒你那麼聰明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