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敏感?
2024-08-31 06:18:58
作者: 李小晚
這個畫像儘管不夠全面,但對警方也起到了一定的幫助,而將兇手的畫像畫出來之後,安然卻覺得有些心驚。
除了年齡,其他方面的特徵都像極了一個人。
林釗。
她當然不會認為是林釗,第一林釗一直在監獄中,他沒有作案的可能。第二兇手在對死者行兇之前一定做過一些準備,除了對死者的大量調查,還有對死者住所周邊情況的調查和準備,林釗儘管在心理學界還赫赫有名,但也快六十歲了,他的身體狀況不足以讓他完成這一切。
能擁有這樣健康的體魄,而對心理學、鬼神之說、偵查術有著深刻了解的人,年齡應該在三十五歲到四十歲左右。
安然拿著畫像去了白回深的辦公室。
自從用了PDQ-4+的量表後,對林釗的研究有了突破性的進展。他知道安然最近在幫助市局破案,所以也沒有催她做接下來的研究計劃,而白回深自己也對上次測量林釗的結果深感興趣,一連幾天都抱著那份量表研究。
「白教授,我想跟您打聽一個人。」安然早就知道白回深一直在研究那份量表了,儘管他將這個研究課題完全交給了安然,但對於林釗這樣的研究對象,他依舊充滿了興趣。
安然站在他面前,神情頗有幾分無奈,白回深年紀本來就大了,耳朵沒那麼靈光,現在又全神貫注的盯著那份量表,儘管安然聲音不小,他也沒有任何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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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次參與的案子,兇手很可能與林釗有關……」
安然最後一個字的音還沒落,白回深就驚訝的抬起了頭,微眯著的雙眼透露出疑惑,隱隱又有著一些瞭然,他看了安然幾秒鐘,才鄭重其事的問:「你剛才說什麼?」
安然將那份畫像描述遞到他面前:「除了年齡,其他特徵都和林教授非常像,白教授,您認識這樣一個人嗎?」
白回深看著那張紙上對兇手的描述,陷入了沉思。
這活脫脫就是一個年輕版的林釗啊!
「真有這樣一個人?」
白回深的語氣里儘管沒有太多震驚,但卻流露著種種疑惑,很明顯,他有些懷疑安然的畫像,卻想照顧她的情緒。
白回深這種刻意的掩飾卻讓安然更加鬱悶,她並不認為自己的畫像有錯,儘管它還不盡全面,但一定是目前為止能畫出的兇手的所有特徵。可是她也很理解白回深的想法,任誰也難以相信還會有一個像林釗這樣的人。
而且,是在這樣的情況下。
可安然的直覺告訴她,這個人一定存在,她的畫像並沒有錯。
「白教授,」安然在他的對面坐了下來,神色凝重,「林教授在監獄裡對我說過一句話,這句話一直影響著我,比他之前做的那些暗示影響更深刻。」
白回深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問:「什麼話?」
「他說,『安然,你不覺的一切都太巧合了嗎?』」安然學著林釗的口氣說出了這句話,儘管表情和語氣都是極為平淡的,但就是這種平淡給人無限遐想。
「他並不是像之前一樣,在刻意的暗示我,」安然很肯定地說,「一個人在對另一個人做某種暗示的時候,他本人也會儘量融入這種情緒,悲傷或者恐懼,以此讓被暗示者獲得更深地感受。包括林教授之前對我淺層次的暗示,他也這麼做了,他做出警察永遠晚了一步的惋惜狀態……」
那個表情安然現在還歷歷在目,她閉了一下雙眼,睜開便搖了搖頭:「但這次他沒有,他只是很平淡地跟我說了這句話,眼神中帶著一絲笑意……白教授,我對危險的事情總會非常敏感,你知道的。」
「或許,林釗就是知道你的底細,才會刻意這麼做?」白回深的態度還是如此,他皺著眉頭搖了搖頭,「安然啊,我還是覺得地獄之門的案子對你影響太大了,你現在對林釗,已經到了草木皆兵的狀態,這樣下去可不行。」
安然悠悠地嘆了一口氣:「真的沒有這樣一個人嗎?」
「絕對沒有,」白回深說的很確定,「全國有名的心理學專家,我都認識,真能犯下這件案子的人,也絕對不是等閒之輩,我確定,沒有一個三十五歲到四十歲的專家,如果有,那也是我和林釗年輕的時候了。」
安然猛地一愣。
白回深說的沒錯,能在這麼年輕的時候就獲得專家資格的人寥寥無幾,白回深和林釗都在其中,而其他更知名的教授,大多數是在花甲之年才獲得了成就。
白回深和林釗當然不可能返老還童去犯下這樁案子。
安然第一次在白回深這裡得到了失望的答案,她甚至也在懷疑,是不是自己真的太過敏感了,或許事情根本就沒有這麼複雜。
但云蘇、袁風和陸佳佳的死卻又好像印證著這一切。
安然最終還是承認了是自己太過敏感,神情落寞的拿著那張畫像走了,白回深在後面看著她,神情複雜。
心痛、惋惜、糾結、為難,所有的情緒都在這張滿是皺紋略顯憔悴的臉上綻放,低頭掃到那份量表結果時,這張臉上又瞬間恢復了神采。
安然雖然表面承認了,心裡卻依舊有些懷疑,從正常的推理角度來說,她的畫像沒有任何的錯誤,白回深不認識這個人,不代表這個人就不存在,或許他為了完成這樁謀殺,刻意隱藏了自己的身份呢?
儘管安然也覺得這種想法有些瘋狂,但她就是近乎固執的認為有這樣一個人存在,他好像就在不遠處的黑暗之中藏著,喃喃囈語。
來啊……
來欣賞我的傑作。
又是欣賞……
安然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是不是我真的過于敏感了?」
自從地獄之門的案子後,她對這種精心的謀殺難以抑制的抱著一種「欣賞」的態度,究竟是兇手邀請她欣賞?還是她自己本就想要欣賞?
「怎麼可能……」安然不願相信的搖了搖頭,起身站到了窗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