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這是要勾引誰
2024-08-31 05:49:09
作者: 一夢蘭因
顧辰延沒有推開她,姜岑可以很明顯地看見對面夏樂的臉已經僵硬了。
她剛準備見好就收。結果姜岑抱著顧辰延的胳膊準備鬆開的時候,男人的人卻突然把手擱在了她的腰上。
姜岑一僵,耳邊男人的呼吸灑下來:
「特地為我穿的,恩?」
顧辰延的調侃並沒有避諱著別人,姜岑看向男人,看見那雙眼睛裡的看穿與清醒,與他那挑逗著曖昧的指尖可並不是一回事!
後槽牙發緊,姜岑巧笑著假裝無事發生,繼續笑對著他:
「是……呀,喜歡嗎?」
夏樂的臉越發黑了,姜岑捏著顧辰延胳膊的手也忍不住用了力道。
「夫人若是特地為我穿的,自然是特別……喜歡的。」
顧辰延與姜岑的距離越發近了,姜岑能夠感覺他的鼻尖幾乎要碰到自己的脖頸。像是輕輕的一點吻。
旁邊跟著顧辰延巡視的人,有些臉皮薄的,都忍不住扭開了眼睛。
兩人如今這會在的是一家香薰點門口,店家的設計是那種暗黑哥特的風格。
姜岑皮膚白,那樣熾烈的黑與白的對比,像是視覺曝光的老照片,永恆與荼蘼共存。
顧辰延是故意的。
姜岑腦中突然轉過來。
心態一轉,她突然在男人懷裡笑起來。纖長的手指撫上顧辰延的臉頰,她整個人氣場在瞬間轉換:
「那你還怪我有傷體面?」
姜岑說這話的時候,眼睛看著的卻不是顧辰延,而是對面的夏樂。
「自然不會。只不過……」
手指一寸一寸地按著懷裡女人纖薄布料後的脊骨,顧辰延和姜岑對視,淺淺勾唇:「就是不知道舅舅會不會介意。」
什麼?
姜岑的氣定神閒在一瞬間被扯開,倒吸一口冷氣。
也同時在這個時候,她才注意到一直站在不遠處的舅舅姜如石,以及那一張冷峻的面孔。
姜岑心裡暗罵要糟,看到對面的姜如石,趕忙從顧辰延懷裡起身,低眉順目喚了一聲:
「舅舅。」
她扣著顧辰延的手心,眼睛飛了一串眼刀。而面前的人顯然絲毫不在乎。他剛才的故意,分明不是故意撩著她,而是做戲給姜如石看的!
姜岑到此還有什麼不明白,但是她這人有個優點,就是想得開。
從顧辰延懷裡起來,姜岑看見姜如石雖然棘手,但是夏樂吃癟她覺得這個一換一其實不虧。
「舅舅,您今天跟辰延出來怎麼不告訴呢!」
一轉眼,剛才那種曖昧跗骨的氣氛轉瞬消失,姜岑挺挺肩,又是優雅高貴如同黑天鵝一樣的存在。
「哼!你現在越來越沒正行了,看看你剛才什麼樣子,姜家的臉都被你和你母親丟盡了!」
姜如石一雙鳳眼飛過來一刀,冷哼一聲,眼底都是嫌惡。姜岑自知理虧,抿抿嘴,站在一邊。一邊顧明挽看不下去了:
「姜岑舅舅,你不能這麼說她,岑岑的衣服是我逼著她這麼穿的。有什麼傷風化?再說,她如今嫁到了顧家,傷風化也是我顧家的,跟您有什麼關係?」
「女孩子要自愛,不管到哪裡!穿成這樣,是要勾引誰?」
姜如石看到是顧家的女兒幫姜岑說話,口吻倒是一時間稍微緩和了,但是還是顯得強硬與不贊同。
冷冷的眼刀沒有離開過姜岑,一甩袖:「你跟我來!」
「誒!」
顧明挽第一時間拉住姜岑,不肯她跟著走。
「好啦好啦,我不會有問題的。」
姜岑知道好姐妹是擔心自己,跟她使了個眼色,表示安慰,緊跟著跟著姜如石往旁邊人少的地上過去。
「哥,你也不幫忙?」
姜如石把姜岑叫過去,顧辰延就在一邊看著。顧明挽氣不過,前者卻似笑非笑:
「她又不需要我幫忙。」
離婚以後的人生只會更艱苦,姜岑若是因為今天的事情懂得了這個道理才是最好,顧辰延樂見其成。
「哥!」
這邊顧明挽跺跺腳干著急,另一邊,姜岑隨著姜如石走到了角落裡。
「奴顏媚骨,姜家的風骨都被你丟盡了!你給我跪下!」
姜岑和姜如石剛離開顧辰延等人的視線,姜如石的聲音就斬釘截鐵的傳遞到姜岑的耳朵里。
一聲暴呵,讓姜岑臉上剛才好歹還有一些的絲絲縷縷的笑容在瞬間變成一道直線。
「我不跪,不知道,我怎麼就奴顏媚骨了?我對顧辰延沒有所求,所作所為,不過是隨心所欲而已!」
姜岑站在那裡,一身脊骨挺直,昏暗的空間裡,像是自身有光的瑩石,雖光輝不大,卻是自己發的光。
「你!據我所知,你跟顧辰延感情沒有基礎,你這樣對他,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為了顧家的投資是嗎?你這樣拿出來的資金,你自己不覺得髒嗎?」
姜如石的臉很紅,剛才的事情帶給她的憤怒簡直要超過姜岑的想像了。
姜岑覺得不解,忍不住皺眉:
「舅舅如果是擔心這個,那我不會做出這樣子的事情!」
「你會不會根本不是你決定的。你母親當年那樣如竹清傲,還是不是……還不是……」
姜如石不知道想起什麼,眼眶紅了一圈,竟然不知道是氣得還是難過的。
「傲骨,沒了栽種的環境,都是紙上空談!」
姜如石拍手大嘆,姜岑突然怔楞了一下。
那一瞬間,她感覺到了眼前的中年人的異樣,生平第一次,她小心翼翼,帶著試探性地喚了一聲:
「舅舅……」
「你不用這麼叫我!我姜家不過是小門小戶,怎麼配做的上你顧家夫人的親戚,行了,你走吧,距離你承諾的期限只剩下半個月不到了。拿不到投資,你母親的消息,你休想從我這裡得到半個!」
面前古板的男人別開臉,可以看到他鬢角似乎有些花白的頭髮,但是他的臉依舊是很堅毅的,姜岑估摸著剛才自己一定是眼花了,不然怎麼會在這個脾氣暴躁的老古板身上看到一絲名字叫做難過的情緒。
姜如石,她舅舅簡直是人如其名的最佳典範,硬的跟一塊石頭一樣,怎麼會難過!
姜岑轉身毫無留戀地走了,並沒有看見身後的人一直盯著她離開的背影,眼裡有誰都看不明白的複雜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