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伐木丁丁,在詩歌與月亮中激情
2024-08-31 05:23:44
作者: 飯先僧
【伐木丁丁,在詩歌與月亮中激情】
如果問一個末世人最懷念的什麼,他們一定會說燈紅酒綠的夜生活。
會想念閃爍的霓虹燈,會懷念煙燻火燎的夜市,會回味觥籌交錯的酒宴。
此時的世界,天黑了,世界也就陷入了沉睡中。
即使有人敢點燈,也要把燈藏起來,不要讓人看到自己點燈。
燈不僅僅會帶來光明,也會帶來危險。
就好像漆黑夜空中的螢火蟲,雖然美麗,可是也總是遭人捕捉。
農莊裡一片寂靜,葉霄數了下暗哨,大約是有十處,主要還是集中在圍牆外面的,莊園內部的暗哨比較少。
在路過一些屋子的時候,裡面傳來了野獸的喘息聲,女人的尖叫聲。
以及類似鼓掌的聲音。
這是生命的呼喊。
葉霄用了一個小時,把整個莊園都大致逛了一圈。
心裡有了大概的地圖後,他就輕手輕腳地返回到了農奴們睡覺的地方。
呼嚕的聲音還是此起彼伏,時不時還要間雜著磨牙放屁的聲音,以及抓痒痒的聲音。
葉霄在外面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才輕手輕腳地打開房門,躺倒自己的位置。
漆黑的房間裡,有一雙明亮的眸子在發光。
葉霄差點動手了,這種對危險的感知,讓他的肌肉不由自主就行動了起來。
「你醒了?」葉霄小聲的說道。
「你去了哪裡?」劉君雅同樣是小聲地問道。
「我上了下廁所。」葉霄撒了一個慌。
「哦!」劉君雅沒有多問,翻過身就繼續睡覺了。
看著劉君雅的背影,還有這屋子裡橫七豎八躺著的人,葉霄的心裡嘆了一口氣。他想起里曾經學過的一篇課文,「亂離人,太平犬。」
末世里的人慢慢失去了人的驕傲,他們的生活與街上流浪的狗並沒有什麼區別,吃著骯髒發臭的食物,喝著渾濁的水,睡覺也只是一塊乾燥無風的地就足夠了。
他們再也不要求窗幾明亮的房間,色香味俱全的食物,乾淨美麗的對象,甚至不要休息,不要未來。
只要一點能勉強活下去的食物。
生命真是一個奇怪的東西,在舒適的環境裡,他會變得很脆弱,一點不好的食物,不舒適的床,甚至別人一句話都會讓你感覺到絕望,讓你身體出現病痛。
而現在,生命把所有的一切都壓在了那一天一個的糌粑上,只要為了這一塊糌粑,其他的一切都可以不在乎。
為了讓人活著,生命真的做了最大的努力,和最大的讓步。
葉霄只是迷迷糊糊地睡了3個小時,大門就被打開了,幾個揮著皮鞭的男人,闖進了屋裡,對著他們拳打腳踢,時不時揮著鞭子。
在一聲聲的叫喊聲中,大家都陸陸續續起床了。
沒有叫苦連天,沒有唉聲嘆氣。
似乎這拳腳和皮鞭比上班族早上的鬧鐘還要更溫柔。
沒有洗漱,也沒有早飯。
他們離開睡覺的房間,就來到了隔壁的農具房中,拿上了他們的武器,開始了一天的工作。
今天的工作是尋找木柴。
按古人的話,就是伐薪。
太陽沒有升起,月亮也沒有落下。
腳下的路是清冷的,那露水打濕了鞋子,腳底板走起路來吱呀吱呀地唱著歌。
農奴們沉默地,魚貫而行。
伐木丁丁,鳥鳴嚶嚶。出自幽谷,遷於喬木。嚶其鳴矣,求其友聲。
相彼鳥矣,猶求友聲。矧伊人矣,不求友生?神之聽之,終和且平。
伐木許許,釃酒有藇!既有肥羜,以速諸父。寧適不來,微我弗顧。
於粲灑掃,陳饋八簋。既有肥牡,以速諸舅。寧適不來,微我有咎。
伐木於阪,釃酒有衍。籩豆有踐,兄弟無遠。民之失德,乾餱以愆。
有酒湑我,無酒酤我。坎坎鼓我,蹲蹲舞我。迨我暇矣,飲此湑矣。
劉君雅忽然大聲地讀起詩來。
麻木不仁的人們,好像是被點燃的蠟燭,開始有了一些生氣。燭火搖紅中,他們的古井無波的心,終於晃動了起來。
他們看了看還沒有消失的月亮。
「今天的月色真美啊!」
不知道誰又喊了一句。
揮舞鞭子的人,高高舉起的鞭子也放下了,他也看向了那美麗的月亮。
葉霄環顧了四周,看向了周圍人的眼睛。
也許是月亮太美,也許是詩歌太美,葉霄好像從他們的眼中也看到了光亮,看到了希望。
「大家早點幹活,早點休息,爭取今天把一周的柴火都準備夠。」揮舞鞭子的人,說話的語氣變得溫柔了許多。
「好的。」劉君雅回應了他。
以前沒有人回答他,只是用麻木不仁地眼神看著他。
曾經的他手裡揮舞的不是皮鞭,而是教鞭。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放下了教鞭,拿起了皮鞭。
那皮鞭抽打在肉體的聲音,那痛苦嘶喊的聲音,會讓他的心變得瘋狂起來。
瘋狂起來的心,就不會那麼疼了。
畢竟瘋子都是不怕疼的。
基地的後面有一片森林,這是一片原始的森林。
曾經這裡是保護區,裡面有野狼,有雪豹,有黑熊,有鹿,有許多的動物。
現在的這裡是他們的後花園和柴房。
末世後極少有野生動物能存活下來,就是蒼蠅蚊子都變得極少了。
所以已經深入森林,葉霄還沒有被蚊子撕咬過。
原來這樣的森林,裡面那毒蚊子可以把人分屍掉的。
砍柴一般是不會真正的砍樹木的,而是砍那些死去的樹木。
是的,樹木也會死。
它們和人一樣,也會經歷生老病死。
當然這並不是人類的好心,而是因為活著的樹木,裡面水分很多,當柴火燒不容易著。
不僅如此這樣的柴火還很重。
兩種原因綜合後,自然人們更喜歡那些自然死去的樹木。
天終於亮了起來,視野再也不是朦朧了。
不需要揮舞鞭子的人指揮,他們就自動忙活了起來。
只有葉霄手足無措,不知道要做什麼。
「你第一次砍柴嗎?」劉君雅問道。
「嗯!」葉霄點了點頭。
「真不知道你是哪個世家的落難公子。」
劉君雅熟練地從地上找到了一顆枯死的樹,把那些細枝末節的枝幹用柴刀砍掉後,留下來手臂粗細大小的枝幹。
然後繼續把這些枝幹,砍成50厘米左右的長度。砍了一堆後,就找到了一根樹藤,經過一頓操作後,這樹藤就和繩子一樣服帖了。
她把之前砍好的木材,疊在了樹藤的上面。
她的柴火壘的非常高,足足有兩米高。不僅藉助了樹樁,還需要兩人配合才壘起來。
之後用樹藤把柴火捆得扎紮實實的。
隨後再次壘了一個一樣高度的柴火。
最後她把扁擔直接插在了柴火中,大約就是一米的位置。
「一次要這麼多嗎?這都快800斤了吧!」
「你估量還挺準確的,這一擔柴確實是800斤。」劉君雅站在了扁擔中間。
她的身高只有1米6不到,在這兩個柴火堆的映襯,她的身高瘦小的如同壯漢旁邊的小奶狗。
但是她竟然站了起來,兩座山高的柴火擔就被她輕易挑了起來。
葉霄還沒在她臉上看到吃力的表情。
「你來試試。」劉君雅對葉霄招了招手。
葉霄自然是沒有問題的,但是他還是裝作有一些吃力。不過最後還是挑了起來。
葉霄看向其他人,大家的柴火都差不多高。
「看來這裡的人,也不是簡單的倖存者。」
「為什麼你們的力氣都這麼大。」
「你不也一樣嗎?」劉君雅吃吃地笑著。
「那不一樣,我可是很壯的。」葉霄露了一下手臂的肌肉。
確實葉霄雖然裝成慫包,可是他身高一米八多,是而且身體的壯實是不能修改的,所以看著還是很壯的。
「我也不知道,我原本一桶水都提不起來,後來有一天不知道怎麼了,力氣就大了許多。」
「有沒有吃過什麼東西,或者練習過什麼功夫之類的。」
葉霄問道。
「我們吃了很多這山上的蘑菇。」
「有什麼特別嗎?」
「就是特別好吃。不過你這麼一說,確實是吃完了以後,我們的體力才變得好起來了。」
「沒有人知道嗎?」葉霄不禁疑惑。
「之前好像市長他們是說過這個事情。」
「然後沒有針對這個事情做什麼討論嗎?」葉霄不理解。
「不是很清楚,為什麼這些農奴能知道什麼?」劉君雅自嘲地說道。
「看來體驗得差不多了,應該做點正事了。」葉霄心裡說道。
葉霄和劉君雅又重新弄了一捆柴,其他的人也都弄好了。
「都準備好了,就下山去了。」持鞭者揮打了一下鞭子,空氣中發出了音爆的聲音。
這裡的人都被抽過,聽到這個聲音身體會不由地顫抖起來。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葉霄發現了異常。葉霄丟下手裡的木材,撲向了劉君雅。
劉君雅被葉霄撲倒後後,捆好的柴火都散了。柴火蓋在他們身上,好像是要把他們火葬了。
劉君雅喊了一聲疼,其他人也都聽了下來,他們還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情。
持著鞭子就要抽向葉霄的時候,下一秒他就被一顆子彈打中了。
不過子彈並沒有對他造成什麼傷害,畢竟在速度限制下,這些子彈與小石子也沒有多少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