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認親

2024-08-31 04:40:38 作者: 墨染成書

  一旁的蕭初安是第一次聽到關於青黛認親一事,不過他神色淡漠,不為所動。師父要對沈可動手,他是知道的,甚至還會為師父想謀劃。只要能拉下沈可,排除師父的威脅,誰是沈可的女兒,他並不在意。

  青黛將半塊魚型玉佩從懷裡掏出來,不敢直視她,猶豫著將玉佩睇到灼華面前,張嘴想要說話,可又不知從何開口。

  灼華溫柔地笑了笑,溫聲說道:「你莫要擔憂,我不會弄壞它。」

  

  青黛點點頭,便退到了一旁,時不時抬頭看向蕭初安。察覺到他望過來時,又立馬低頭看向別處。

  灼華察覺到了兩人之間的尷尬,心中閃過一絲酸楚。但依舊有條不紊的反手結印,低語結陣,讓人絲毫察覺不出異常。

  魚型玉佩漸漸飛向半空中,閃爍著白色靈力的法陣。灼華盯著玉佩,以靈力為線,上下飛舞了好幾次,才緩緩從玉佩中抽出一絲血絲。她嗅到一股血腥味,夾雜著曼珠沙華甜絲絲的香味瀰漫在空中,愈演愈烈。

  「你娘到底是何人?」灼華輕聲問道,全心全意注視著師父的蕭初安,此時轉頭看向她,目光中完全沒有一絲溫柔,仿佛剛才他看向灼華的目光,都是錯覺一般。

  青黛猶豫著沒有應聲,卻越來越能感覺到師徒二人身上的寒氣,咽了咽口水,才開口應道:「我阿娘身上有一半花妖的血統,但她不是妖,她自小生活在凡間,與凡人無意。」

  灼華能理解她一開始並不向自己說出真相,畢竟身為半妖的後代,但就算體內妖氣再淡,平日裡接觸雖然看不出來,但一不小心受傷出血,血液必定會散發出奇異的香味。

  灼華沒有再繼續問下去,低吟念咒,原本在她儲物袋裡的瓷瓶飛了出來,打開塞子。從沈可身上取得的血滴向著陣法中央靠近,在進入法陣的瞬間,法陣閃耀著紅光。

  法陣中央懸浮著一滴血,紅色的光以血滴為中心一點點蔓延開來,散發著曼珠沙華香氣的血絲圍繞著血滴不停的轉動。下一瞬,飛舞的血絲和血滴漸漸融合,法陣散發出金色的光芒。

  青黛愣住了,呆呆看著法陣,幾經哽咽,才說得出話來:「阿娘告訴我的時候,我是,我是不相信的,但阿娘死後,天地之大,沒了我的去處,所以,才來找沈峰主的。」

  剛說完,青黛又哭了起來。灼華嘆息著走過去,將她擁入懷中,抬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溫聲安撫著她。

  蕭初安望向眼前兩人相擁,抿緊嫣紅的唇,幽深眼底翻湧著晦暗不明的色彩。他仿佛又回到了夢境中,自己被拋棄在原地,只能眼睜睜看著她們消失在自己眼前。

  「師父。」蕭初安聲音有些低沉暗啞,他看著灼華的背影,眼睛似海,平靜的海面,下方似有波濤洶湧,「我腦袋有些疼。」

  灼華仿佛被點醒了一般,記起了確實超過了平日裡為初安鎮壓輝月劍的時間。灼華囑咐了青黛幾句,用靈力將她送回房間。

  此時,蕭初安才走到她面前,輕輕扯住灼華的衣袖,搖了搖,說話的聲音有些虛弱:「師父,初安難受。」

  灼華望著蕭初安,想到的卻是司命摸了其他狸奴後,回到司命殿裡狸奴爭寵的場景。面對初安水汪汪的眼眸,儘管知道他是故意這般說出來,惹自己心疼,但灼華還是柔聲回應道:「好,師父這就彈奏寒光琴給初安聽。」

  月光灑滿了一地,點點靈力閃爍著隨著灼華如玉般的指尖舞動,蕭初安坐在她對面,目不轉睛的看向師父。

  她是真的很美,美得似隨時都能乘風而去,只是在那裡,足夠讓看到她的人淪陷。很奇怪,明明師父就在他眼前,他的心卻莫名被扯疼了一下,他似乎永遠都握不住她。可是她明明是師父,為何要握住她……

  他知道自己記憶里丟失了一人,每每見到糕點,內心中有著喜悅,但也莫名出現許多疲倦悲傷。他開口問師父,她每次都避而不談,連師父也在刻意隱瞞著他。

  一首曲畢,蕭初安的胡思亂想和莫名湧出來的情緒終於穩定了些。灼華開口問道:「你的情緒起伏還是比以往更加敏銳了些,自己也好好生控制,單獨依賴寒光琴是不足以讓你成為輝月劍的主人。」

  輝月劍劍身嗡鳴不停,對此表示不滿,分明是蕭初安自己莫名對灼華有執念,怎麼扯上他自己了。初安垂眸低頭,神色淡然:「是,初安謹記師父的指點。」

  沈可醒來時,身旁的花無念早已沒了蹤影。昨夜的記憶今日卻記不清了,戛然截止,雖然他們有喝些烈酒,也不至於什麼也記不清吧……

  正在他端著茶杯沉思時,小廝進來通報,「沈峰主,灼華宗主邀您去正殿,說是有事要同你商量,一眾峰主已經到來了。」

  沈可輕哼一聲,她什麼身份,也配自己親自去見她。

  最近一說到這灼華就來氣,仗著杏林宗為靠山,竟然開始自不量力的與他爭奪凌雲宗的權勢。關鍵是一些沒主見的峰主,竟然為她的那些毫無意義的謀略規劃而動搖。

  去正殿的路上,他越想越來氣。沒有注意到平日裡人來人往的正殿,如今卻一個人沒有。

  跨入正殿門口時,沈可發現凌雲宗各個峰的長老竟然都在現場。原本議論紛紛的人群,在見到板著臉的沈可時,瞬間都安靜了下來。

  「灼華這是作何?可是要造反?」沈可不喜這般被人瞞在鼓裡的架勢,更何況還是一個廢物對自己指手畫腳。

  灼華毫不在意沈可的話語,微微俯身,給他行了個禮,一副禮數周全的模樣。她輕輕一笑,聲音清冷悅耳:「我本就是一宗之主,何來造反一說。況且,今日請叔父來此,是想讓叔父認個人。」

  話音剛落,只見她身後,一位長相清純的女子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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