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 青語先生

  晚間十分，他們準備了些東西就坐上了畫舫。

  不愧是京都，晚間並沒有宵禁，夜裡燈火通明各式各樣的花燈聚在岸邊，遠處的橋上都是人，遠處的高樓之上也都是各大學子言詩作畫。

  中間一條十分寬闊的河流，岸邊有小船在叫賣著東西，辛苑等人站在船頭，看著面前如此繁華的一幕，辛苑突然有些子迷茫。

  「小姐，小姐你看前面哪裡，好多人啊，我們也過去看看吧。」

  前邊橋旁位置，聽了好些船隻畫舫，離得稍近了些還能聽到裡面傳出來的笑聲以及交談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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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讓划船的將船劃了過去，就聽到人群中竊竊私語。

  「我壓盛吉公子，這位公子雖然名不見經傳，但是上兩次做的詩歌都十分好，我賭他有一定贏！」

  「這可不一定，我壓黃凱小公子，誰不知道黃凱小公子天資一絕，十二歲就成了秀才，在當時可是名動一方呢！」

  「要我說啊，他倆我都不看好，看到那邊等候著的公子們了嗎，其中一位蜀州過來的公子，我可聽說是直接進了國子監的，要知道國子監除了朝中重品大臣，別的可是一概不讓進的，但是這公子卻十分了得，不過小小七品縣令的兒子，卻能一舉進入國子監求學，其中天資可見一斑吶！」

  ……

  群中商量聲音不絕如縷。

  武一打聽回來將打聽到的告知辛苑。

  原來這個地方有一老伯釀酒十分厲害，不知什麼時候就會來到這邊賣酒，這酒還一般不賣，一般都是設了題目，由京中學子們自行比賽，贏了方可得到。

  初時有人看不慣他的做派，想要直接強買強賣，但是那家人前一天晚上買回去的，第二天就恭恭敬敬的送了回來，驚得坊間的百姓們傳得神乎其傳。

  久而久之，學子們也十分推崇他的酒，就沒有什麼人敢來搗亂了，畢竟他這麼多年過來，喝他酒的諸多學子都科考當上了官，就為了這麼一罈子酒，沒有得到什麼好處，還惹得一身騷，實在是得不償失。

  坊間的百姓們還給他的酒起了一個雅稱，不論是梅子酒，桃花釀，桂花釀，亦或者年代久遠的酒，都統一稱為狀元酒，都說喝了他的酒就能夠大大提高中舉的概率。

  不必說真的假的，但是看著這一大片的人，辛苑就知道他們是信的。

  人越來越多了起來，就連剛剛在高樓上面言詩作畫的學子們也都下來，坐了船向這邊行了過來。

  「沉沉更鼓急，漸漸人聲絕。吹燈床窗更明，月照一天雪。」

  聲音十分大，他們在後面位置也能夠十分清晰的聽到。

  話落，人群中頓時一片叫好之聲。

  黃凱如今已是中年模樣，看著他鬢角的一絲白髮，到手很難讓人相信他十二歲便是秀才，某種方面來說，他何嘗不是另一種模式下的傷仲永呢。

  辛苑看著前面猜測著他到底為什麼會變成這樣，是環境，還是自己的原因……

  「朦朧霽色冷黃昏，缺月疏籬水村外，人在天涯花在手，一支香雪寄銷魂。」

  聲音珠圓玉潤，十分好聽。

  盛吉？

  他的詩一出，人群中又是一片叫好之聲，可是沒有嚴格格律的詩詞很難分出勝負，每個人想要表達的意義也不盡相同，若是沒有一定的框架制約，那麼最後得出什麼什麼樣的結局也是不滿人心的。

  台上一老伯摸著長長的鬍子點頭贊道：「好詩好詩，二位公子真乃人中龍鳳也，竟叫老頭我一時間都分不出來誰寫的最好了，雖是盛世長華，但二位公子內心的志氣不舒我倒是挺的清楚，依你們看吶！」

  他笑眯眯看向圍觀的群眾們。

  雖說圍觀的百姓大都是看熱鬧的，但不妨也有很多學子，此時老伯一問他們，他們都放開了腔，一一論述著這兩首詩的好壞之處。

  雙方爭執不下，倒是又是一番熱鬧。

  不知為何，辛苑腦海中忽然浮現了司堇離的面容，若是他在這裡恐怕能夠三言兩語之間分說出來，他——應該也是十分喜歡這樣的情景的。

  辛苑垂眸，忽地想起來這些日子太忙，已經夠很久沒有給他回信了。

  轉身走到畫舫之內。

  「誒，小姐？」

  小桃看辛苑進了畫舫，幾步跟了進來，「小姐你覺得不好看嗎？」

  「沒有，你帶筆了嗎？」

  小桃搖頭，武一也進來道：「我看那邊與人在賣，我去給小姐買些過來。」

  武一很快回來，外面有專門收集這些詩歌的人，因著老伯不是每日都會過來，所以慢慢就有了，賣筆墨紙硯的，待到了老伯來的時候，家就住在這旁邊，直接搬了東西出來賣，保准賣的盆滿缽滿。

  而另一邊台上的結果也出來了，黃凱略勝一籌。、

  盛吉看著黃凱臉上洋溢著的笑容，搖了搖頭，難怪十二歲成為秀才之後就銷聲匿跡，太過剛愎自用了，十二歲成為秀才的確聰慧了得，但若是不能靜下來心，努力準備接下來備考，那也只能夠停留在這了。

  盛吉目光在黃凱身上停留了片刻，山墨還以為他在尋找辛姑娘的位置。

  上前悄聲道：「公子，我剛剛看到辛姑娘回畫舫裡面去了，後面又派她身邊的侍從出來買了筆墨，剛剛回去，現在還沒有走呢，公子要不要過去拜訪拜訪？」

  盛吉臉色微紅，瞥了他一眼，猶豫道：「你這麼關注辛姑娘幹什麼，那多沒有禮貌，若是被別人瞧見了，恐怕要認為我們對她有不好的心思了。」

  山墨摸了摸頭髮，訕訕道：「我這不是想著之前我們被辛姑娘救了，也沒有感謝他們，現在又剛巧遇見了，若是……若是就裝沒看見，那多不好啊。」

  話說完，看到自家公子贊同的神色，山墨默默在心中道：還不是想著公子喜歡那位姑娘，在窗子邊痴痴迷迷地畫了好幾幅畫，若不是喜歡，又怎麼會見到那位姑娘就臉色發紅呢，公子自己不願意承認，他可一定不能眼看著公子錯過這個良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