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搭話

  「大妹子，你旁邊這人是你弟弟嗎？」

  辛苑不想跟他們聊太多，只想安穩的到達下一個小城。

  「對。」

  那大媽眼神往辛苑背著的袋子瞅了一眼。

  酸溜溜的道：「他們倒是給你們挺多吃的，不像我這個可憐的老太婆，還得給他們送了很多糧食，也就留了一點能勉強度日。」

  「他們護送我們過去，給糧食是正常的。」

  剛剛的交易沒有多少人看到，他們不知道也很正常。

  「唉，這也不知道還能活多久。」

  

  辛苑沒搭話。

  過了半晌，那大媽接著道：「我看你們也就兩個人，也吃不完這麼多，不然姑娘你跟我換點。」

  「你看這天氣，白天晚上也不是一個樣。」

  她頓了一會。

  看了看司堇離，

  而後接著道:「你弟弟又生著病，這也受不了寒啊，我那裡還有兩件我兒子穿過的衣服，雖然不厚，但也比他穿這麼單薄要好一點。」

  「你兒子?」

  辛苑看了她旁邊一眼，疑惑是不是自己防備心太重。

  那人眼光暗淡了了點，有點閃躲。

  「對啊，他應該跟你差不多大的，可惜在路上沒活下來。」

  辛苑點點頭。

  那人又看了她的布袋子一眼，不死心的繼續道：

  「你聽我的，夜間保暖可是很重要的，再說你們也吃不完那麼多。」

  「算了大娘，我知道你是一片好心，可是現在糧食太重要了，我們也不一定能夠再找到別的，這些哪夠我們吃啊。」

  辛苑歇了歇繼續說，

  「你看我跟弟弟餓的乾瘦的，受點寒有什麼的，沒有什麼比活下去更重要了。」

  那人努了努嘴唇，終究沒再說啥。

  隊伍一直平穩向前，沒發生什麼大問題，很快就到了晚上。

  他們停在了一處空地上。

  干樹枝和乾草還挺多的，辛苑從他們生的火裡面也挪了一個過來。

  把兩個紅薯丟進火裡面烤著。

  走了一天又累又餓。

  「你好點了嗎？」

  辛苑拿樹幹子戳了戳紅薯。

  司堇離沒有說話，在一邊呆呆的坐著。

  他雙手抱著膝蓋，眼睛就盯著火苗一瞬一瞬的晃動。

  辛苑回憶了下記憶里他們姐弟倆相處的畫面。

  雖然很苦卻很溫馨。

  「阿離？」

  司堇離有了動靜，疑惑的眼神看過來。

  卻還是沒有說話。

  辛苑從火堆里把紅薯扒拉出來，捏了捏，然後齜牙咧嘴的捂耳朵。

  「可以吃了，吃吧。」

  司堇離接過她遞過去的紅薯。

  洪亮的聲音傳來。

  「大家吃完就睡吧，我們會守好夜，都看好自己東西，不要做損害道德底線的事，再過不久我們就會到達城門口。」

  「行了，休息吧，也不要睡太熟，不要叫不起來!」

  眾人見怪不怪的應和了幾聲。

  那人看都聽到了，接著坐下去吃東西了。

  辛苑感慨了一下自己的運氣也不差嘛，隨便一搭，就搭到了還不錯的車隊。

  正感慨著呢，就看到司堇離已經從他之前的位子挪到了辛苑的身邊。

  然後躺下，一隻手枕著，一隻手緊緊的捏著辛苑的衣角。

  辛苑扒拉了下火堆，摸了摸司堇離的頭。

  已經不燒了，挺好。

  辛苑不由得嘆口氣，在哪生活都不容易啊，沒想到有一天，她竟然因為能有一個紅薯吃而感到開心的不得了。

  「睡覺吧，有姐姐在呢。」

  司堇離點點頭，慢慢閉上了眼睛。

  火苗搖搖曳曳，在寒冷的夜晚提供著源源的溫暖。

  正當辛苑已經快要睡著的時候，卻突然聽到了窸窸窣窣的很淺的腳步聲。

  她悄悄睜開眼睛，就看到一個小孩子正貓著腰慢慢朝她走近。

  看他們都沒有醒，那孩子的膽子大了很多，伸手就想把放在邊上的水葫蘆給拿走。

  就在那人迅速一拿的時候。

  電光火石之間。

  辛苑一把奪了過來。

  她眼神冷冷的著那個孩子。

  「你幹什麼？」

  那人看暴露了，臉上滿是慌亂，急急往後面看了一眼。

  「滾!」

  辛苑聲音不大，但那人卻聽清楚了。

  那人看偷不成了，也怕被守夜的人發現，連忙跑開了。

  辛苑看著他跑的方向，那孩子很快停在一個婦人面前，正是今天白天找她換糧食的那人。

  那婦人看小男孩跑回來，滿臉怒氣，嘴不停的動著，還打了小男孩好幾下。

  轉而對著辛苑歉意的笑笑。

  辛苑面無表情，抬手在脖子上比了個動作。

  婦人面色一變，揪著小男孩的耳朵轉過了身。

  辛苑往四下看了幾眼，還有人醒著，但是沒人提醒。

  眾人都抱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

  也可能是因為看他們姐弟倆太過弱小，也有那樣的心思，但奈何有人管著，不能太過明顯。

  辛苑把水葫蘆拿近了些，伸手抱住司堇離。

  人心不古，還是要小心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