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自找麻煩
2024-08-31 04:15:46
作者: 辣白菜
卿晗看向蘇敏靜,她冷靜的表情中有些許波動,在卿晗的目光當中略微將頭撇開,算是默認了她的猜測。
卿晗突然就有點理解為什麼左蓉會那麼憤怒和激動地罵他們是騙子。
可是她不瘋,她沒辦法指著蘇敏靜和遲宴川的鼻子大罵他們簡直有病。
或許在他們看來她才有病,居然還真情實感地替他們共情。
自己現在的處境又怎麼和他們沒有關係?
公司里那些人應該是不甘心就這麼被將了一軍才唆使左蓉對她不利,想讓左蓉下安眠藥綁架她。
如果不是左寧到得及時,後果不堪設想。
可是她竟然還蠢到打電話向遲宴川求救……
想到這裡,卿晗身體仿佛是被抽乾了血液一般,渾身都溫度都似乎在冷卻。
她緊緊閉上雙眼,深深呼吸著,但縱然是這樣還是無法控制微微顫抖的肩膀。
老爺子以為她是劫後餘生而感到後怕,心疼地安慰道:「你好好養傷,傷害過你的人爺爺一定會替你出氣!」
遲老爺子讓她安心住院養好傷再回家,蘇敏靜才扶著他出了門,出門前看見進門的兒子,張唇欲說什麼,遲宴川已經快步走進病房。
遲宴川走進病房時卿晗背對著她望著窗外發呆,林昊趕緊站起來,十分有眼色地說道:「遲總,我先下樓去把車開出來。」
林昊離開了,整個偌大的病房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遲宴川斂眸看向卿晗,朝她走過去,伸出手想去探她的額頭檢查傷口,卻被卿晗偏頭躲開,渙散的目光重新集中落在遲宴川的臉上。
那張五官俊美得無可挑剔,卿晗曾經沉迷於其中,現在卻覺得越來越陌生。
遲宴川收回手,修長的手指收攏於掌心:「出事了為什麼不找我?」
卿晗想起那個電話,心中忍不住泛起一絲冷笑,她沒找嗎?只是遲宴川裝聾作啞看不到罷了。
見卿晗只是看著自己不說一句話,遲宴川抿唇:「我說過不要插手這件事情。」
卿晗自嘲地牽起嘴角,因為沒有補充足夠的水分,嘴唇看起來乾裂蒼白,沒有絲毫生氣:「是我自找麻煩。」
聞言遲宴川眉峰輕蹙。
他並不是這個意思。
「遲宴川,你不累嗎?」
卿晗的問題恍若飄渺,卻讓遲宴川的心猛地沉下,當他望向卿晗的時候她卻已經再次背過身去,只留下一個纖細單薄的背影給他,「我累了,想休息。」
遲宴川喉嚨微動,稜角分明的唇緊閉。
卿晗聽著身後逐漸離開的腳步以及關門聲,重新睜開雙眼,眼睛乾澀無比。
可是她寧願自己乾乾脆脆地哭一場,也好過像這樣堵在心間喘不過氣來,她也不知道自己在難過什麼。
蘇敏靜利用了她,但遲宴川確實沒讓她做過任何事,一切從來都是她自己咎由自取罷了,對於他而言甚至只是他計劃之外的一個累贅。
可是為什麼又會覺得難過呢?
可是明明看清楚在他心裡的地位,自己又在奢求什麼。
……
酒吧內。
舞池當中讓人影搖晃,極具動感的舞曲震耳欲聾,卡座上的男人卻恍若未聞獨自一人喝著悶酒,周身散發著沉而冷的氣息,不時有女人的目光投過去卻是望而卻步。
換曲間隙,喬佑摟著美女從舞池當中走出來,貼在她耳邊耳語了兩句,美女笑著推開他走開了。
喬佑收斂笑容,手臂橫在吧檯跟酒保要了瓶酒,拿著酒杯坐到遲宴川身邊,一臉掃興道:
「你光這樣喝酒多沒意思?」
遲宴川冷冷掃他一眼,喬佑才識相地閉上他那張聒噪的嘴,呵呵笑著替他空了的就被重新倒滿:「又跟嫂子吵架了?」
「她受傷住院了。」
喬佑手一頓,意外道:「為什麼?」
提起原因,遲宴川眸色暗下,仰頭將喬佑倒滿的酒灌入喉嚨,辛辣的酒精順著咽喉一路辣到胃裡。
卿晗在醫院時望著他的目光仿佛就在眼前,讓遲宴川心口隱隱泛著一種說不出來的悶躁和隱痛。
他提醒過她。
但同樣也是他沒有護住她。
喬佑實在有點不懂遲宴川,既然在乎人家,當初剛結婚的時候何必要晾著卿晗。
到了這種地步,卻是誰也不肯低頭。
頗有點像當年……
喬佑記憶湧現,低頭看向自己手腕上的紅繩,嘴唇微微顫了一下,伸手奪過遲宴川手中的酒瓶,語氣里不自覺有點嗆人:
「說句不該說的,既然在乎她,倒不如跟她痛痛快快說出來,在這裡喝悶酒算個什麼?」
冷白的白熾燈下遲宴川的面容因為喬佑的話滯怔一瞬,長睫毛掃下來,左眼皮下那顆細小的痣顯得有幾分薄冷。
喬佑其實也不過是看不慣遲宴川不懂珍惜發發牢騷,他向來不愛別人插手自己的事,現在這樣看不出遲宴川的喜怒,喬佑暗忖是不是自己多嘴了。
「帥哥,在那邊關注你很久了,喝一杯?」
一個打扮精緻漂亮的女人坐到遲宴川身邊搭訕。
在社交圈內她也算的上是佼佼者,跟同來的女伴打賭自己能釣上這個男人,她對自己還是有相當的自信。
見他不理,女人並不尷尬而返,只當成是他默認,笑著端著酒杯主動過去和他碰杯。
遲宴川伸手擋住,乾淨修長的手指一轉將酒推到喬佑面前。
「陪他喝吧。」
女人一愣,男人已經站起身,高俊的身材隨著動作顯現無疑,不待她再說挽留的話已經轉身離開,留下女人和喬佑相顧。
喬佑一隻手撐在下巴上,俊俏浪蕩的臉龐恢復了平常的沒正形:「美女,不介意的話和我喝一杯?」
女人沒料到自己也有被拒的時候,在姐妹的注視下頓時覺得面上無光,收起笑容將端著酒杯站起身:「抱歉,你不是我的菜。」
說完高傲冷艷地轉身走了。
喬佑挑眉,摸了摸自己的臉皮。
怎麼難道現在連他都沒有市場了?
是夜,黑色轎車猶如夜間鬼魅一般划過街道。
「先生,您要去哪兒?」代駕從後視鏡看向坐在后座閉目養神的男人。
「中心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