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想要什麼上法庭談
2024-08-31 04:15:18
作者: 辣白菜
卿晗看了一眼手裡的地址,確認是這個地方。
看著眼前的獨棟歐式別墅,蘇敏靜確實已經不算虧待了。
她緊了緊手中的挎包,按響了門鈴。
過了一會兒,屏幕上出現一張中年女人的臉,很蒼白,像是突然出現的幽靈一臉警惕地看著她:「你是誰?」
卿晗儘可能露出和善的笑容:
「伯母您好,您應該認識遲康安吧?我是他的兒媳,方便讓我進來聊聊嗎?」
那頭似乎沉默了一下,屏幕一閃變成黑屏。
當卿晗以為她將自己拒之門外的時候,門卻開了。
她站定了腳步,慢慢走進別墅。
從外面看起來這裡,但裡面卻不一樣,花園裡雜草叢生明顯很久沒人打理。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𝐛𝐚𝐧𝐱𝐢𝐚𝐛𝐚.𝐜𝐨𝐦
女人只將門打開一條小縫,從裡面露出一隻眼睛,她隔著門縫上下打量著卿晗。
「是遲家讓你來的?」
「是的。」
女人打開門,卿晗禮貌走進去。
她掃了一眼屋內的環境,頓時覺得極為壓抑,窗簾被拉得密不透風,大白天屋子裡也沒開燈,陽光照不進來,仿佛是幽閉在其中見不得光似的,屋子裡滋生了一股潮味。
「為什麼遲康安不來,叫你來?」
女人將門合上,屋外漏進來的光重新被阻隔在屋外,卿晗轉身女人就出現在她身後。
卿晗嚇了一跳,女人卻是伸手將她旁邊的檯燈打開,屋內亮起米黃色昏暗的燈光,映照在她清瘦的臉上,有些滲人。
「他有點事情不方便過來。」
卿晗也只能找到這種藉口。
女人果然不信,扯起嘴角輕笑一聲:「是不方便,還是不敢見?」
卿晗總覺得這個女人和她想像的不同,原以為女人敢登門要挾應該也是個潑辣角色,但她現在的樣子看起來深居簡出,難以想像會在公眾面前出現。
「讓你一個外人來跟我談,他們是怕了?」
卿晗回過神,說道:「伯母您多想了,我既然嫁進了遲家當然不是外人,現在家裡也很關心您和您兒子的情況。」
「關心?」
女人仿佛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一般。
卿晗轉身環顧四周,沒有看到她兒子的存在,:「只有您一個人在家嗎?」
女人的眼神頓時警惕起來:「你想做什麼?」
卿晗沒有回答,而是轉過身問道:「介意我搞一下衛生嗎?」
女人愣了一下,似是沒料到她話語間的跳脫,緊閉著嘴角沒有回答。
卿晗就當她是默認了,感覺這裡像是不久前有人打掃過衛生,但是女人根本不注重這些,所以外賣盒子丟的到處都是,廚房的碗碟已經堆滿了洗碗池,水龍頭沒有擰緊,細小的水流積滿水池幾乎要溢出來。
卿晗將客廳茶几上堆滿的外賣盒子丟進垃圾桶里,將廚房清理一遍,女人始終站在她身後。
卿晗用毛巾將手擦乾,輕輕抹掉額角的汗珠,對女人笑了笑,女人淺淡的眉毛皺起,將臉轉過去,冷哼一聲:「別以為遲家派個人過來打掃一下衛生就能讓我改變想法。」
「您放心,要是真只是這就能打動您遲家只需要請個鐘點工過來就行,」卿晗對她冷漠甚至是有點敵意的態度不甚在意,坐在沙發上說道。
「我來是想替遲家談談你的條件是什麼?」
「我沒有別的要求,只要讓我兒子進遲家門就行。」提起這個女人的語氣十分生硬。
「您想要繼承權?」
「是。」她毫不猶豫。
「但您應該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女人不說話了。
蘇敏靜是什麼手段想必她也清楚,能有這個膽子在這個時候這麼做,女人必然也是有一定的底氣,要麼就是受了某些人的唆使。
她抬頭看了一眼周圍的環境,輕聲說道:
「這麼多年您被藏在這裡,應該也不好受吧?」
女人瘦削的身形一僵,然後暗淡的眼珠子轉向她:「你什麼意思?」
在遲家這麼多年婆婆的個性她還是很清楚,蘇敏靜絕對沒有那麼大度到真的讓這對母子像是活在世外桃源一樣將他們供養到現在,無非是要把他們限制在這裡,一舉一動大概都是在蘇敏靜的眼皮子底下,絕對不可能讓遲康安還和他們母子有接觸的機會。
「說實話,我很同情你的遭遇,」
碰上遲康安這種四處留情的男人,偏偏在家裡還沒有話語權,大概這個女人當初生下孩子的時候還幻想能夠母憑子貴進遲家大門,可惜她太傻了。
蘇敏靜得知她有孩子之後,她還有不久就快要臨盆生產,當初遲康安跟她好時說的甜言蜜語全都成了泡影,甚至在生產後看到的第一個人不是自己孩子爸爸,而是遲康安當時信誓旦旦說會為了她離婚的妻子。
女人穿著冷艷高貴,手裡懷抱著的是她剛剛出生的孩子。
蘇敏靜白皙的手指拂過嬰兒嬌弱細嫩的皮膚,孩子仿佛感受到了母親恐懼的情緒,哇哇大哭起來。
女人忍著剛生產的虛弱和疼意支撐著身子想要去搶孩子:
「把孩子還給我!」
蘇敏靜垂下眼居高臨下地看著女人,說道:「我現在給你兩個選擇,第一,帶著孩子去國外生活,第二,我給你富足的生活把孩子養大,但永遠不要把這件事情說出來。」
一個女人,什麼也沒有,她如果去了國外靠什麼生存?更何況當初對遲康安的話還存著一絲幻想,以為他只是暫時被家裡絆住了腳,留在國內至少能夠一家團聚。
可是得來的又是什麼?
這二十多年來,遲康安在蘇敏靜的監視下根本沒有來看過他們娘倆幾次,她從期盼到心灰意冷,漸漸接受這個事實。
她這一輩子託付錯了人也就像這樣了,可偏偏連她的兒子也要跟她一樣,甚至連一個名分都沒有。
憑什麼同樣是遲家的孩子,她的孩子卻要受盡人的白眼,甚至連父親的名字都說不出來,而蘇敏靜的孩子就能夠擁有一切,甚至很快整個家業就要徹底交到他的手上,可是自己的兒子卻什麼都沒得到!
女人就像憋了很久,好不容易找到一個泄洪口,將這些年的怨氣全都吐露出來。
「這些年你們遲家欠我們的,我憑什麼不能要回來?」
女人緊緊抓著卿晗的肩膀情緒激動,卿晗坐在沙發上,女人力度之大,幾乎要將她的肩膀捏碎。
「啪——」
門被用力踹開,光線從外面透進來,遲宴川出現在門口,進來時見到這一幕走過去將卿晗拉到身後,掃過女人的目光鋒銳而冷漠:
「想要什麼去法庭上談,遲家隨時奉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