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恢復單身的感覺怎麼樣

  醫生和幾個護士風風火火走進病房，卿晗和蘇敏靜立刻停止交談，跟著醫生走了進去。

  老爺子醒來不久就情緒激動，又是發火又是砸東西，差點再次休克過去。

  醫生說道：「留一個人在這裡就好，其他人先出去。」

  

  幾個人對視一眼，卿晗主動說道：「我留下。」

  整個遲家卿晗跟遲老爺子最親近，也最討他歡喜，其他人沒異議，全都退出了病房。

  遲老爺子因為見到卿晗情緒才稍微好些，握著她的手忿然道：「孩子，你受了什麼委屈跟爺爺說，爺爺替你主持公道！」

  遲老爺子大約也是知道了離婚的事，難怪會對遲宴川發那麼大的脾氣，到現在還因為氣沒有順過來又劇烈咳嗽起來。

  換做以前卿晗一定會撒著嬌跟遲老爺子數落遲宴川的不是，但這一次，卿晗只是將手抽出來替遲老爺子拍背順氣，輕輕回答道：「沒有，爺爺。」

  遲老爺子望向懂事而體貼的孫媳婦，深深嘆了口氣：「今天暈倒的時候我好像見到秀芝了。」

  秀芝是遲宴川奶奶的閨名，早在三十多年前就已經去世了，老爺子這些年身體不算硬朗，從鬼門關里走了這麼一回，更是感慨萬千。

  「當年你嫁進來的時候我高興得不得了，這麼多年遲家終於有個貼心懂事的人了，現在想來還是爺爺自私，總想讓你留在遲家陪爺爺久一點。」遲老爺子說著，遒勁蒼老的眼裡閃動著濯濯濕意。

  他推心置腹地一番話讓卿晗鼻尖泛酸，這個家也只有爺爺真心實意地捨不得她，可是她卻沒有理由再留下去。

  遲老爺子安上吸氧機必須靜養，醫生替遲老爺子注射了一劑助眠的安神藥老人才睡過去。

  從病房裡出來蘇敏靜有事已經先走了，妻子前腳剛走，遲康安便也找藉口離開。

  安排好住院事宜之後已經是傍晚，卿晗從病房裡走出來，輕手輕腳地將門關上，轉過身遲宴川就立在身後。

  「今晚不用陪床，我送你回去。」

  「我去徐佳奈家。」

  徐佳奈提出讓卿晗先去和她住一段時間，因為走得太倉促卿晗的行李甚至還沒有從遲宴川的住處搬出來。

  遲宴川目光落在卿晗臉上，沒有再說什麼，轉身去取車。

  車子停在徐佳奈的公寓底下，房間沒有亮燈，卿晗正想給徐佳奈打電話才想起來她的手機還在自己包里，反倒是自己的手機出現來電顯示。

  卿晗接起電話，那頭神清氣爽的聲音慢悠悠問道：

  「恢復單身的感覺怎麼樣？什麼時候出來陪哥喝酒？」

  空氣就在一瞬間凝固了。

  卿晗還沒有下車，遲宴川就在旁邊聽得一清二楚，她迅速瞥了一眼遲宴川將通話音量調小。

  因為昨晚上喝得酩酊大醉她甚至不知道是和誰春風一度，現在聽到喝酒卿晗就頭皮發麻，所以想也沒想就拒絕了游卓然的邀請。

  「你怎麼聲音聽起來悶悶的？」

  游卓然感覺到卿晗心不在焉，以為又出了什麼事情。

  遲宴川在旁邊她能有什麼好說的，卿晗只想儘快結束通話：

  「我沒事，回頭再打給你，我先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