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離婚，現在就有時間

  從下飛機見到卿晗的第一眼游卓然就看出來她的變化，以前的卿晗只會變著法子怎麼從她買單變成反坑他一頓，這會兒卻還替人操心起來了。

  游卓然這是取笑自己變囉嗦了，卿晗挑著細眉反駁道：「我倒是想向游製片您討教一下數年如一日駐顏有術的秘訣？」

  游卓然轉過臉對著玻璃落地窗的倒影打量了一下，頗為認真地自我審視：「是嗎？我要是有那秘訣還能瞞著你？」

  卿晗被他逗笑，即便是多年不見他們也絲毫沒有再見陌生和芥蒂，談起以前的事情反倒更加開懷，可惜這份和諧很快就被一道煞風景的嗓音打破。

  「卿晗姐？！」

  甜潤婉轉的嗓音讓卿晗的笑容一滯。

  舒雨棠捻過頰邊的碎發搭過耳後，眼中滿是驚訝：「真的是你呀！我還以為看錯了呢，怎麼這麼巧？」

  

  卿晗沒有聽她絮絮叨叨的客套，目光掠過舒雨棠的臉落在她身後的男人身上。

  遲宴川身形頎長，極為出色的眉眼疏離冷淡，唇口平直帶著幾分嚴肅和漠然，沒有什麼特殊的表情，卻讓卿晗嘴角怎麼也揚不起來，看著遲宴川說道：「是挺巧的。」

  說起來還有點好笑，林昊說他沒有時間，連下午離婚都是勉強抽出空來，原來就是這麼個沒時間的？

  「好久不見了，遲總？」

  游卓然靠在椅背上笑意洒然，視線在卿晗僵硬的臉色和眼前這對之間掃過。

  遲宴川身邊的女人似乎有些眼熟，游卓然多看了兩眼才笑道：「原來大家都是熟人啊。」

  舒雨棠愣了一下看向游卓然：「這位是？」

  「舒小姐看來是貴人多忘事，你是真的不記得我了？」

  舒雨棠先是對游卓然冒犯的語氣感到不悅，但在下一秒卻對男人笑意盈盈的模樣有了印象，這個男人……

  她在國外的時候的時候見過。

  「沒想到幾年不見，舒小姐都回國混得這麼好了。」

  游卓然話里似乎意有所指讓舒雨棠臉色頓時變得難看，也忘了自己原本是來故意埋汰卿晗的，對遲宴川說道：「宴哥哥，我們走吧——」

  她退了一步想去拉遲宴川卻落了個空。

  「跟我過來。」

  遲宴川嗓音沉冷，目光卻是望向卿晗。

  卿晗原本一直袖手在旁邊冷眼看戲，沒想到遲宴川會突然把她拽走。

  遲宴川的力道不小，也絲毫沒有要對她溫柔以待的意思，卿晗手腕被拽得生疼，卻根本抵不過他的力量，只有被迫跟著走的份。

  心中積攢的一股無名的怒火抑制不住地在卿晗心頭竄起。

  「遲宴川！你他媽弄疼我了。」

  卿晗從沒在遲宴川面前爆過粗口，這讓他眉心狠狠一跳，險些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趁遲宴川分神之際卿晗立刻將手腕抽出來，二話不說轉身往回走。

  明知道他有話要說，但卿晗覺得他們之間已經沒什麼可聊的了。

  最後一天她不想讓彼此變得那麼難堪。

  卿晗故意和他唱反調，遲宴川語氣明顯多了一層慍怒：「卿晗！」

  即便是已經結婚多年，遲宴川叫她也都是全須全尾地直呼姓名，他們從來都是生疏的。

  卿晗明知道這些，難言的酸澀還是在心中油然而生，她沒有回頭，而是直接問道：「你想說什麼？」

  遲宴川的語氣很薄，薄得仿佛一把利刃一般生冷：

  「不是要離婚嗎？我現在就有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