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掩耳盜鈴

  不知道趙慕是不是因為小蠻戲謔他，沒有帶她出遊，贈送禮物？申時初，隸臣抬來了兩個大箱籠。

  秋打開看，給裡面的珠光寶氣閃瞎了眼！潔白的象牙、通透潤澤的美玉，精緻的釵環佩飾多不勝數！另一箱則是昂貴的布帛。

  大家驚呆了！身為崔氏的奴隸跟在小蠻身邊，他們自然也見識過不少昂貴精緻的物品，但從沒看到過如此之多！

  小蠻坐在長案的茵席上，看著她們一樣樣把東西分類放好，有點失神！到此為止，她還沒有喜歡上趙慕，哄他討好他不過是權衡之下的舉動！但她已猜到趙慕是喜歡她才挑的她。

  夏拿起一塊羊脂白玉璧，笑盈盈地道：「奴婢記得小君子一直想要一塊這樣的玉璧，只是季夫人和季叔總尋不到他滿意的。這一塊，他肯定會喜歡。」

  小蠻的弟弟崔世熙只比她小兩歲多，父母琴瑟和鳴，並沒有納妾，故沒有庶出的兄弟姐妹，所以姐弟倆感情極佳！聽了夏的話，笑道：「如此便送給阿弟，再多挑幾樣給阿母阿父。」

  珠玉釵環佩飾款式極多，一看便知道是趙慕在齊城的戰利品，故不難挑出幾樣合適崔懷農夫婦用的。夏笑著應了下來。

  小蠻不是小氣的人，挑了些不怎麼出眾的小首飾分給諸婢，又特意挑了兩隻精緻鐲子一匹上好的布帛給女師，謝她悉心教導！

  不用傅母提醒，挑了最好的玉佩，讓隸妾拿來絲繩，親自編上絡子回贈趙慕。她懂編許多花樣，閒時沒少給家人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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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貞過來道謝時，看到她十指翻飛不一會便看到小半精美的成品，贊道：「小淑女手真巧！小淑女清學了許久都編得不整齊，該跟讓她跟你學學。」小淑女清是崔懷遠的季女。

  小蠻柔聲道：「堂妹日後是要當宗婦的人，會應酬掌家即可！」

  這便是嫡長子的嫡女好處了，一般都是嫁嫡長子日後當主母的。次嫡子的兒女只能嫁次嫡子。

  貞聽出她的弦外之音，微笑：「世事難料，卻是未必！」

  小蠻點頭：「所以我從前偷懶，如今便嘗到了苦頭。」

  諸婢輕笑！

  貞開玩笑道：「莫非是我太嚴了？」

  小蠻佯不安：「慘哉！師前不謹言，回頭定遭世母斥訓！」

  貞掩嘴笑：「小淑女太頑皮了些！」

  晚上設燕饗慶功，趙慕過來接請小蠻一同前往前堂。

  前來參加燕饗的女眷不少，不過再無人挑釁於小蠻，女眷皆對她示好，當是「天下共主之妻」的威力！

  陪伴趙慕坐在高於旁人三尺余平台的主位上，小蠻感覺到了高人一等的滋味！臉上保持著端莊的微笑，與諸女眷酒觥往來。

  戌時中燕饗結束，她醉得看人都重影了，生怕失禮於眾人前強撐著，離去時也安靜地跟在趙慕身後。

  出了前堂門，趙慕伸手欲扶她，卻被她抬手擋開了，嚴肅地道：「你我尚未成親，於禮不合！」

  趙慕早發現她喝多了，只是不知道她酒量，這時看到她小臉紅撲撲的，一本正經拒絕，才發覺她醉了！不由得好笑，也嚴肅地道：「何出此言？之前你不是一直這樣的？」

  「此一時彼一時，暈、暈……」天旋地轉來襲，她爪子在空中胡亂抓著想借他的胳膊平衡，結果沒抓到，一個踉蹌歪到一邊。

  趙慕伸手摟她，低笑道：「還逞強不？」

  少女軟綿綿的一面倒，整個身體重量都壓到了他身上，皺眉道：「人都走了嗎？擋著點兒，別讓人看到，失、失儀！」

  趙慕笑哄：「放心，沒人敢看過來。」

  「掩耳盜鈴！」小蠻反駁，強忍著頭暈，將腦袋從趙慕腋下探出去觀看。

  趙慕邊笑邊把她橫抱起來走，道：「你不小心沒人注意，一小心人家就發現了。」

  「哦哦！說得對，動靜不能鬧得太大。」

  小蠻一個勁地眨著眼睛，企圖把重影變清晰。醉後雖然遲鈍，但事情卻還記得，伸手進懷裡摸打好絡子的玉璧，想著現在送給趙慕明天用，結果摸來摸去都沒摸到，明明感覺在懷裡的？？？

  「摸什麼？」趙慕略變啞沉的聲音在她的頭頂響起。

  小蠻邊摸邊懊惱道：「我挑了塊玉佩打了絡子，想給你明天用。明明在懷裡怎麼找不到？」

  趙慕：「……」見她還企圖將他衣襟拉開腦袋鑽進去找，吸氣：「你在我懷裡找你懷裡的玉佩？」

  小蠻頓了頓，鬆開他的衣襟，在趙慕注視下，把手伸進自己懷裡，道：「我就說怎麼這麼硬？還以為是喝多了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