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 新目標(一)
2024-08-31 03:57:33
作者: 蕎麥
溫邵棠的胞妹來到京城的消息不脛而走,不少人都在紛紛猜測溫姝媛此刻來到京城是為了什麼。
就連在皇宮裡的原帝都被驚動了。
他望著桌上的探報,眉上隆起了兩道山丘,久久都沒有說話。
許久後,他揉了揉眉頭,問道:「江海,你怎麼看?」
一旁伺候的江海急忙躬著身子回道:「皇上,此乃大事,奴才不敢妄下猜測。」
「無妨,儘管說說看。」
見此,江海也只得猶豫的說道:「奴才愚見,溫大人的胞妹此刻前來,極有可能是代替溫大人處理生意上的事......」
這個猜測原帝不是沒有想過,但他顯然在乎的是另一種事情。
「若是他的妹妹接管了他的事情,那麼他要做什麼呢?」
對於溫邵棠的猜忌,原帝還是沒有輕易打消,如今溫姝媛來京城的動作這般大,他心裡的不安又多了一分。
作為一個帝皇,他的疑心顯然比任何人都要重。
江海內心不斷掙扎,他不斷的告訴自己不要淌這淌渾水,可是又抵不過良心的譴責。
「皇上,奴才愚見,那溫大人會不會是為了陪他娘子呢?」
原帝的神情一怔,似乎從來沒有想過這種可能。
他本想說荒謬,誰會放著生意不管專心陪著娘子的。
但話到了嘴邊,又被他吞了回去。
放在旁人身上他可能還會懷疑幾分,但這事放在溫邵棠身上,他反而覺得正常了。
該死!這溫邵棠怎麼這麼詭異!
原帝心裡不住的感嘆,而後問道:「那鄭天就沒有什麼法子?」
江海無奈回道:「鄭御醫還是那番話,還是得堅持吃藥,但是效果不甚如意。也是難為溫夫人了,上回奴才去送皇上的賞賜,她的言行已經跟先前無異了。」
也就是眼睛看不見了,行走不方便罷了。
原帝心裡還是有些無奈的,畢竟是自己兒子的女人害得人家變成如今這個樣子,說是不愧疚是不可能的。
但皇子的地位註定是凌駕平民之上的,他自問自己的所為已經很體恤了。
原帝心裡暗自嘆息,若不是出了這檔子事,說不定他早就可以勸得溫邵棠加入他的建設大業裡邊了。
他出人和地方,溫邵棠出錢,是多好的合作分工。
如今就算他開口了,溫邵棠也答應加入了,人家也未必可以真心實意的,說不定背地裡還會對他有怨言。
怨他兒子害得娘子瞎了眼,如今還覬覦人家的錢財。
可惜,可惜了。
「如今也沒有什麼證據的,溫邵棠那邊還是得盯緊些,隱蔽些,別被發現了。」
江海內心悄悄鬆了口氣,而後恭敬的應下:「是,皇上。」
於是自那日起,溫宅外邊又多了幾個探子,就專門盯著溫家人的動靜瞧。
但原帝的心思,溫邵棠怎麼可能會猜不出來?
他假意宣布溫姝媛舟車勞頓,身子不適,在家中歇息一些日子,緩過來後再與大家見面。
同時為了避免不必要的情況,索性閉門不見人。
但在家中呆了好幾日的溫姝媛有點坐不住了,問著在書房上看著她帶來的帳本的溫邵棠道:「阿哥,我已經呆了這麼些天了,還要多久?」
溫邵棠抬頭看了她一眼,說道:「稍安勿躁,京城裡邊是非多,先躲躲,你若閒不住,就去找阿慈說說話。」
溫姝媛有些泄氣的說道:「我不是不願意陪阿慈,而是她也有事情和馮伯交代,我在那聽著都犯困。」
什麼收成,女眷的用度規格,她從前就不愛聽,如今更是如同聽緊箍咒了。
溫邵棠有些同情她,但是說道:「你才聽這麼幾日就受不了了?前些日子事情更多,我坐在阿慈身邊,她和馮伯說的那些東西我又不甚了解,還要幫忙代筆,我更煎熬。」
倒不是他對這個差事有什麼微詞,只是他還是有些不習慣罷了,又想陪在付謹慈身邊,才一直咬牙堅持著。
他們這個家之所以井井有條,全靠付謹慈和馮伯的合作默契,決策得當,底下的人也認真負責,不然早就亂了。
溫姝媛趴在桌子上,感嘆道:「阿慈真的厲害,這麼瑣碎的事情都沒有難倒她。不過阿哥,要不要在外邊請一些名氣比較大的大夫?也許對阿慈的眼睛會有幫助也說不定。」
提起這件事,溫邵棠便有些無奈,「我先前就有找過幾個,說辭沒有什麼區別,我怕再找的話,就是給了阿慈希望,又將希望打碎了。」
他的阿慈已經背負著很大的壓力和憂愁了,他找大夫本意是好的,只是怕給阿慈再增添一些傷害。
溫姝媛也恨得牙痒痒的,恨不得將蘇璇碎屍萬段,以泄心頭之恨。
「我出發前找過姨父了,給他說了自己的女兒幹了什麼好事,如今他有了雙生兒,不會再管蘇璇的事了。」
蘇老爺已經夠厚道了,邵姨母的正妻之位沒有剝奪她的,給她保留著最後一絲體面,只是今後再也不能出院子一步了。
溫邵棠倒是不知她這番舉動,但到底是沒有過問過多。
「就算姨父還顧念著父女之情,願意再管蘇璇,我也不會輕易放過她的,我給她的機會已經夠多的了,非不珍惜,那我也不做濫好人。」
溫姝媛的心思歷來聰慧,問道:「你在京城,不僅僅是發展海商這麼簡單吧?」
溫邵棠心神一動,從帳本上再度抬起頭,問道:「怎麼這麼問?」
「你不讓我出家門,對外說是我舟車勞頓,但是要我先避開風頭吧,你不想讓更多的人將注意放在我身上。換做是以前,你早就帶我出門了,不至於會因為你如今當了一個閒散官,就不讓我出去。」
再說了,勞頓不勞頓的,她自己不清楚麼?
拿這個當藉口,她不多想才怪了!
溫邵棠早就知道瞞不過自己的妹妹,索性承認了,「對,我做的事遠遠不止這些。」
聽到他的答案,溫姝媛也不吃驚,她漫不經心的將桌上的蜜餞往嘴裡塞。
「行了,你自個做什麼事就做吧,我不問,知道越多死得越快。」
溫邵棠在桌上順手拿了個紙團砸向溫姝媛,「你是我妹妹,我還能害你嗎?」
他的力度不小,溫姝媛覺得額頭有些刺痛,「好哇,溫邵棠,你竟然敢砸我,我去給阿慈告狀,你今晚自個睡書房吧!」
溫邵棠氣極:「你敢?!」
溫姝媛絲毫不怕他,一溜煙就跑了,「你看我敢不敢!」
溫邵棠坐在原地,不住的搖頭。
親妹妹,不能打,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