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 京城初雪(二)
2024-08-31 03:56:58
作者: 蕎麥
顧忌到付謹慈的體質虛,溫邵棠也不敢帶她在雪地里待太久,就怕她受不住。
在被抱著走回房間的時候,付謹慈眼前似乎隱隱約約閃過一絲光亮,但很快又消失不見了,她還以為是自己的錯覺,並沒有聲張。
溫邵棠的身體就像一個人形火爐,溫暖得很,一進到房裡,他並沒有急著要付謹慈去烤火,而是將她的手放在手中捂了一會,才讓她去烤火。
但付謹慈依舊是十分高興,一個勁的追問道:「邵棠,下雪的場景是不是像雲州一樣?是不是白茫茫的一片?」
溫邵棠並沒有半分不耐,回道:「是,如今是初雪,待到時下得大些,檐下便能結冰了。」
付謹慈驚嘆道:「這等景象真想親身見識一番。」
她也只有在書上才見識到方才溫邵棠說的那些,只可惜她的眼睛也不知何時才能重見光明。
溫邵棠握著她的手,說道:「阿慈的眼睛一定會好的。」
這番話是安慰付謹慈的話,也是安慰他自己的。
常媽媽此時進了房間,在門口處問道:「大少爺,少夫人方才在外邊待過,老奴去讓廚房做一道薑湯暖暖身子吧?」
付謹慈笑著說道:「不用了常媽媽,方才紅兒才說要去廚房讓他們做道紅糖薑湯呢,不必再多做一道。小白還在外邊嗎?你喊它進來吧?」
常媽媽答應了一聲,而後他們便聽到了她大聲呼喚小白的聲音,隨後鈴鐺聲越來越近,應是小白進房間了。
付謹慈柔聲道:「小白,過來。」
小白乖乖的坐到她的身邊,任由她的小腳踩在自己身上。
「小白,今日是初雪,你想吃什麼呀?雞翅?大骨頭?」
聽到自己愛吃的東西,它叫了兩聲,而後圓碌碌的大眼睛一個勁的盯著女主人瞧。
但付謹慈卻笑了,「你這麼貪心呀?兩個都想要。那好吧,我待會吩咐常媽媽,讓廚房都給你做。」
溫邵棠有些委屈的說道:「阿慈,你怎麼不問我想吃什麼?」
「你跟小白計較什麼呀?」付謹慈有些無奈,但還是問道:「邵棠,今日是初雪,你想吃什麼菜?」
溫邵棠有些得意的望了眼小白,才回道:「我不挑,阿慈吃什麼我就吃什麼。」
那你還問?一隻狗的醋都吃。
付謹慈無奈的搖頭,而後躺在他懷裡,說道:「我有些困了。」
溫邵棠親昵的用鼻尖蹭了蹭她的,問道:「你想回床上睡還是在這?」
付謹慈懶得起身了,困意逐漸襲來,說道:「就在這吧......」
溫邵棠將她的睡姿調整了一下,讓她的頭枕在自己的腿上,而後拍著她的後背哄著她入睡,一邊捧著桌上放著的文卷看了起來。
愛的人在懷裡,屋外飄著小雪,屋內炭火溫暖,是他極其嚮往又是已經實現了的場景。
付謹慈這一睡,便是睡了小半個時辰,期間紅兒進來過,替他們捧來一張毯子,生怕他們著涼了。
見他們沒有什麼吩咐她做的,便先行出去和常媽媽一起給小白縫製新的窩了。
榻上的案几上磨好有墨,溫邵棠便拿起毛筆沾了墨,在一張紙上寫下如今的形勢,神情稍微有些嚴肅。
按照他對繼後的了解,也能猜到如今的平靜生活只是假象,暗中肯定更是憋著什麼壞。
如今天氣越發寒冷,再加上很快就要下大雪了,港口那邊根本不能與原先的進度建造了,就更加遂了杜澗的願。
而若是他沒有估計錯的話,蕭旻乾那邊很快就會有動作,好讓原帝解了他的禁足,才能更好的將人手滲透到港口裡邊來。
但他們具體要從哪個方面入手,他還沒有頭緒。
畢竟繼後和蕭旻乾在原帝心裡的分量不低,而之前的根基也深厚,若是他們一擊即中,蕭旻淵那邊需要耗費的心神就更多了。
如今秦寧又成為了太子妃,可以讓他們下手的地方又多了些。
但溫邵棠並不會害怕,畢竟若是繼後他們就此一蹶不振,才更有詐。
他的筆下不停,儘量的設想各種可能性,儘量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紙上滿滿當當的出現許多簡寫的字語,除了溫邵棠本人沒人知道他意指的是什麼。
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直至睡著的付謹慈嚶嚀幾聲,而後悠悠轉醒,才將他驚醒。
「阿慈,醒了麼?還想不想睡會?」
付謹慈搖搖頭,「白天睡多了,晚上就不好睡了。」
她討厭睡不著的感覺。
但溫邵棠顯然是不以為意,「阿慈怕什麼?我自然有辦法幫你助眠的。」
「你不要說了。」一想到他所說的助眠的辦法,付謹慈便雙臉通紅,「我睡得著。」
如今她的情況越發穩定,溫邵棠便會愛跟她開一些不輕不重的黃腔,在某些事上也多了幾分熱情,她有些招架不住。
雖然不討厭,但是難為情。
溫邵棠「噢」了一聲,不知是放心居多還是失望居多。
見她醒了,紅兒去廚房將紅糖薑湯給她端了過來,此時面上不見薑末,應當是隔開了。
溫邵棠接過薑湯,仔細的餵了付謹慈喝下,而後說道:「紅兒,今日讓廚房做道炒牛肉吧,忽然想吃了。」
紅兒恭敬的點點頭,而後接過他遞來的碗便出了房間。
前些日子,溫邵棠喊馮伯找人在一處廂房裡修建了一個池子,可容納幾人同時泡澡,冬日裡想泡澡驅散嚴寒的話也是一個好方法。
剛剛晾好能用了,便下雪了。
溫邵棠對此十分滿意。
他附在付謹慈耳邊問道:「阿慈,那個泡澡池子剛修好,咱們今日要不要試一下?」
他的語氣過於正經,付謹慈一時沒有察覺到不對,實誠的點點頭。
直至她在池中被溫邵棠的大手撩撥時才發現自己上了大當,只是她到底沒有拒絕什麼。
池邊溫有青梅酒,溫邵棠伸手拿過,自行飲下一口,而後捏著付謹慈的下巴,將酒悉數都渡進了她口中。
青梅酒不甚辛辣,反而有一種獨特的香氣,付謹慈沒有拒絕,乖乖的喝下了。
很快,一瓷瓶的青梅酒便喝光了,被丟在水面上,沉沉浮浮。
澡池熱氣溫蘊,二人的臉上都有些發熱,溫邵棠輕輕親了自己的娘子的側臉一記,說道:「阿慈,多謝你,陪著我度過這麼艱難的時刻。」
付謹慈眨眨眼睛,說道:「這句話是我該對你說的才對,謝謝你一直陪著我。」
夫妻二人親昵的說著話,抱在一起盡情享受熱水的洗禮。
初雪之夜,也算圓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