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 見招拆招(二)
2024-08-31 03:56:46
作者: 蕎麥
賢妃有些可憐她,勸道:「你性子溫順,就算你不送,太子也不會為難你的。」
宮裡的人,就算名義上是主子又如何?有時候還不如一個奴才來得風光。
蕭茗雅苦笑道:「賢娘娘莫勸了,茗兒深知天上不會掉餡餅,要想得到一些東西,只能拿一些東西去換。太子皇兄一貫不缺好東西,我這個花樽,能不能入得了眼還未可知呢。」
她知道賢妃對她好,只是後宮的女人就算再風光,又怎麼比得了皇上的親兒子權力大呢?
她對未來的夫婿沒有什麼要求,只希望能夠待她好,讓她遠離皇宮這座牢籠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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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想有朝一日,會被當成和親的棋子,嫁到自己從未去過的異國他鄉。
賢妃見她如此,也不再勸,說道:「那好吧,本宮替你轉交便是了。前些日子不是給你幾盒那個祛疤的藥麼?可有堅持塗了?」
蕭茗雅乖乖點頭,「都有塗了,也不知是不是茗兒心之所盼,總覺得疤淡了些。」
聞言,賢妃拿過她的手觀察了一下,臉上的神色輕鬆了些。
「的確是淡了些,還是要堅持塗的,到時沒了你就來告訴本宮,太醫院那幫人也得給他們些事情做做。」
蕭茗雅感激的應下了,「多謝賢娘娘,近日籌備太子皇兄的婚事勞累了吧?你歇歇吧,茗兒便不打擾你了。」
賢妃本想留她,但想到自己待會還要聽連翹回報,也只好放棄了這個想法。
「也好,你先回去吧,過些日子再來找本宮說說話。」
蕭茗雅吩咐宮女將那個花樽放到桌上,而後又得體的行禮告退,帶著宮女便回去了。
賢妃見她走遠了,伸手將裝著花樽的錦盒打開,發現裡邊的花樽被保存得非常好,不見一絲塵埃,光澤不見暗淡。
這花樽想必是平日裡都收的好好的,應是她的生母留給她的。
前些年,後宮烏煙瘴氣,那些妃嬪的明爭暗鬥十分厲害,後宮裡不知多少個公主的生母逝世,在艱難的夾縫生存。
若不是蕭茗雅生性善良,不願屈服於那些幕後黑手,她也不會出手照拂。
阿淵,你一定要成功,不少人盼著你呢。
賢妃將錦盒蓋上,而後在一旁坐著,耐心等著連翹回來。
只是不知為何,素日十分幹練的連翹過了約莫小半個時辰才回來,臉色有些蒼白,還有些氣喘吁吁的模樣。
「娘娘,奴婢回來了。」
賢妃問道:「怎麼急成這個樣子?下去喝口水吧?」
但連翹拒絕了,站在原地平復了氣息後才說道:「娘娘,奴婢有事稟報。」
見到她這個樣子,賢妃想來知道事情應該不小,於是問道:「可是出了什麼事了?」
連翹神色動了動,賢妃立即會意,將在一旁伺候的人都屏退,而後才出聲道:「說吧,出什麼事了?」
「娘娘,方才奴婢剛給江公公說了那事,他安排手底下的人去辦事了,奴婢便先行回來了。但是經過一片竹林的時候,奴婢見到幾個小太監鬼鬼祟祟的鑽進去了,覺得有些不對,便偷偷跟過去聽了一耳朵,結果被奴婢撞破了一件大事!」
賢妃一聽也急了,「是什麼事?」
「娘娘,那幾個小太監都是剛進宮不久的,奴婢聽到他們嘴裡念叨著說什麼派人到時在太子妃出門的時候使絆子,想讓太子妃的表兄出醜,好讓太子妃也跟著被百姓嘲笑!原先奴婢並不知田璟是誰,是後來他們提到太子妃,奴婢才反應過來的。」
也幸好她跟過去聽了,不然到時候太子他們都不設防範,不就被奸人得逞了麼?
賢妃聽完,反而冷靜了,「這才是那個女人的本性,若是她什麼都不做,才是真的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想來也知道,兒子女兒都在受罰,繼後能吞得下那口氣才怪。
賢妃心裡瞭然,但還是問道:「可有被他們發現了?」
連翹回道:「不曾,奴婢很小心,靠得不是很近,也確認過了,身後也沒有別人。」
而且她聽到那幾個太監商量好怎麼出宮辦事後,也不想聽到他們說的那些葷話,小心的往回走,直到回到宮道上,才跑回來送信的。
「你做的好。」賢妃誇讚了連翹,而後又冷哼道:「那個女人想必是被太子成婚的事以及其他三位妃子拖住了手腳,又怕太早安排會生事,才選在這個時候收買人去做的,倒是有幾分腦子。」
至於她為什麼不找杜澗,肯定是因為她阿爹不同意,才決定自己鋌而走險的。
賢妃也不再耽擱,讓連翹先下去歇息後,自己去到一旁將方才的事情寫了封密信,藏到一小節極小的竹筒里,交到蕭旻淵安排到自己宮裡的一個不起眼的宮女手裡。
至於怎麼傳出去,就是他們的本事了。
也幸好被連翹恰好撞見了,還有可以挽回的機會。
若是到時那個女人聽到自己的計謀居然失敗的時候,會是怎樣一副神情?
她可真期待。
而蕭旻淵的手底下不養閒人,密信經過層層交遞後,最終到了他手中。
事情緊迫,賢妃只是挑了重點說,但也足夠讓他領會了。
蕭旻淵看完信上的內容,隨手便將它扔在火盆里,神情淡漠的看著它被吞噬殆盡,直至變成灰燼。
「成福,你找幾個人,暗中保護太子的表兄,千萬不要讓他接觸到外人,家中的飲食也要注意。到太子妃出門那日,身旁也得找幾個得力的,以防萬一。」
成福一聽,便知有人想要對付秦寧的表兄,繼而打擊太子,當下也不敢耽擱,就要下去安排時,又被蕭旻淵攔住了。
「做得隱蔽些,千萬不能打草驚蛇,此事容不得半分閃失。」
成福神色一凜,應道:「是,殿下,屬下一定辦得妥當。」
他跟在太子身邊多年,自然聽得出來此時他的殿下平淡的語氣下暗含的怒氣。
蕭旻淵揮揮手,便打發他辦事去了,室內很快便安靜下來。
看來自己的太子身份還是引得那個女人十分嫉妒呢,居然鋌而走險,也要幫兒子挫自己的銳氣。
即使原帝有言在先的警告居然也沒能打消她的念頭。
但他是絕對不會允許自己和秦寧的婚禮有任何的閃失。
秦寧所做的努力和準備他都看在眼裡,任何人想來破壞,都得先過他這一關。
那些小花招,根本改變不了任何事實。
他偏要將秦寧風風光光的娶進門,讓他在天上的母后看看,自己的妻子究竟有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