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 暴風雨前的寧靜(二)
2024-08-31 03:56:36
作者: 蕎麥
付謹慈堪堪止住笑,招招手,身後的徐瀅便捧著食盒走了上來。
「你也別說二嫂不疼你,吃些糕點吧,待會大哥和邵棠說你的時候,別做聲。」
言下之意,就是要他吃東西,別頂嘴。
蕭煥的神情更可憐了,只得化悲憤為食慾,對著糕點發起進攻。
秦寧一貫喜歡吃溫宅的廚師做的糕點,見狀急忙也拿筷子夾了一塊,卻遞到蕭旻淵的嘴邊,說道:「阿淵,你也吃,待會被阿煥吃完了。」
蕭旻淵十分給她面子,嘴巴微張,便將那塊香軟的糕點吃了進去。
蕭煥嘴裡的吃到一半的粉糯的糕點頓時就沒有味道了,咬在嘴裡吃也不是,吐也不是。
「你們......你們,太欺負人了,怎麼可以這麼對我!」
溫邵棠毫無心理負擔的摟著自己娘子的腰身說道:「真是對不住啊,在座的就你是一個人,你多擔待。」
付謹慈捂嘴輕笑,這種氛圍真的太好了,沒人過度在意她的眼睛,還是如同之前一般玩笑,她的心情也歡快了幾分。
蕭煥已經被打擊得毫無還手,不,是毫無還嘴之力了,只得如同付謹慈所說的,吃東西不做聲了。
這些糕點是廚子做的,同付謹慈做的味道略微不同,但是也是十分美味的。
不多時,幾碟子滿滿當當的糕點轉眼只剩了幾塊了。
溫邵棠和付謹慈沒有要品嘗的意思,而秦寧則是自己在夾,時不時還給蕭旻淵投餵幾塊,親昵之意甚濃。
見蕭煥放下了筷子,秦寧還問道:「阿煥,你怎麼放筷子了?不吃了麼?」
叫他怎麼吃得下去啊!
蕭煥有氣無力的回道:「我飽了。」
見鬼了,好像是誰將無形的糕點往他嘴裡塞,他都撐得慌。
溫邵棠絲毫不同情他,「既然你飽了,就來談正事了。」
蕭煥不可置信,「上吊還要喘口氣呢,你就不能讓我歇會?」
溫邵棠對他可沒有對付謹慈的耐心,「你如今是要上吊嗎?趕緊的,喝幾口水,省得待會你口乾舌燥又來說我們。」
蕭旻淵倒是沒有催促他,只是說道:「聽邵棠的。」
蕭煥木然的端起茶杯就往嘴邊送,他果然是小可憐,無人愛的流浪小皇子。
若是讓溫邵棠知道他心中所想,肯定得嫌棄他。
一個大男人,這麼矯情做什麼!
溫邵棠輕聲說道:「阿慈和阿寧去一旁坐坐吧,困了就去旁邊睡一會。」
蕭旻淵也跟著說道:「旁邊的廂房平時都有人收拾的,直接睡便好。」
付謹慈乖乖點頭應道:「我知道了。」
於是秦寧走了過來,說道:「走,阿慈,咱們去旁邊坐,他們說的那些咱們也聽不懂。」
兩間房間是相通的,只是有道暗門掩人耳目,也算方便。
付謹慈輕輕應了聲,而後在她和徐瀅的攙扶下去隔壁的廂房坐著。
女眷都走了,蕭旻淵和溫邵棠的心思似乎也被勾走了,望著她們遠去的方向出了神。
蕭煥沒好氣的說道:「人都走了,還看什麼?重色輕友的男人!」
溫邵棠這才回過神來,輕咳來了一聲,說道:「宮裡的情形如今如何了?」
之前他們倒是通過信,但是信上的情報哪裡有他們親自說出來的準確?
蕭煥興奮的說道:「那個女人最近的日子不好過了,手裡的權利都被四妃分走了一點,聽說殿裡的瓷器都換了一批,真的是浪費。」
蕭旻淵稍微淡定了些,說道:「賢妃辦事一向穩妥,很少留下痕跡,所以那個女人要是懷疑,也是懷疑到其他三人手上。」
畢竟那三個妃子的手的確不甚乾淨。
連帶著,蕭旻淵安插在宮裡的幾名妃嬪也在賢妃有意無意的提攜下晉了點位份,在原帝面前也算是有說話的機會。
也算是破了繼後一黨在後宮中一手遮天的局面。
溫邵棠冷笑一聲,「你們知道麼?那日我去港口,杜澗那個老東西,居然說羨慕我官大責任輕,倒顯得他可憐似的,他之前在朝中如日中天的時候怎麼不想想今天?」
蕭旻淵涼涼出聲道:「之前他跟他女兒都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他們其中一方越得皇上的青睞,另一方就會越得益,只是現在重創了蕭旻乾,他們才不得不夾著尾巴做人,若是他們緩過氣了,就不好說了。」
蕭煥說道:「那個糟老頭這麼堅決一定要發展港口,不就是因為沒有錢麼?誰要是敢妨礙他,怕是腦袋都要沒有了。」
溫邵棠當然清楚,如果不是他高調出了兩船貨,原帝何必會找上他?
他的娘子出了事,原帝之所以會懲罰蕭旻乾,不過是因為他還有點利用價值,不能讓他寒了心。
若是原帝的行船之道成熟了,就會將他一腳踢開,扶持自己的官員了。
「你們的父皇啊,外在無論多賢明,本性終究是涼薄的,最愛施捨小恩小惠讓人為他死心塌地了。」
蕭旻淵皺了皺眉,「我怎麼覺得你在點我呢?」
溫邵棠笑了,「太子殿下別忘了,幾年前是怎麼壓榨我的。」
提起往事,蕭旻淵自覺理虧,摸了摸鼻子不說話了。
蕭煥問道:「按照你的猜測,今年可有可能將港口建起來?」
「不可能。」溫邵棠信誓旦旦的說道:「你們的父皇手底下的人吶,互相推諉,進度本就耽誤了不少,你們的父皇若想行船,至少也得明年開春之後一兩月。」
蕭旻淵倒是有些吃驚,「需要這麼久麼?」
溫邵棠有些嘲諷,「有杜澗在,不可能會順順利利的,別忘了,他可是戶部尚書。」
他肯定有自己的目的,才會冒著巨大的風險暗中將進度給拖延了。
有可能是因為蕭旻乾被禁足了,他得儘量保證港口受他們控制。
幾人的神色都有些凝重,畢竟如今杜澗還未退下來,對於他們的威脅還是有的。
溫邵棠想了想,問道:「當時曲棟被抓,是用了什麼罪名?」
「當時他恰好同靖遠侯府的世子拍賣同一件東西,他使了壞,世子沒有拍到心頭好,我不過是讓人推波助瀾了一下,讓世子查到他一些不乾淨的生意,然後捉了進去。」
溫邵棠不禁有些好笑,這曲棟,也太會得罪人了。
誰不知那靖遠侯世子是出了名的睚眥必報?
怪不得杜澗撈不出來呢,感情是那些官員被世子壓著啊。
這京城果然是勢力盤根錯節,稍微不留神,就會被他們的關係網給困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