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等待(三)
2024-08-31 03:55:01
作者: 蕎麥
秦寧是在太子府收到的消息,聽到成福回稟,她立即就想去溫宅,卻被蕭旻淵攔住了。
「阿寧,溫夫人既然病了,你就算去了,她也未必有精力接待你,聽話,過兩日再去。」
秦寧倏然回頭,發現他的眼中似有深意,卻也知道這不是問話的地,只好將話都咽了回去。
「那好吧,我過兩日再過去。」
蕭旻淵笑了,說道:「坐下吧,再陪我坐會,我讓成福找人送你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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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寧伸手摸了摸他的眉頭,問道:「怎麼這幾日見你的神色都不好呢?可是又不舒服了?」
蕭旻淵握住她的手,回道:「只是夢見母后了,似乎要告訴我些什麼,但每每到了關鍵時刻,就醒了,折騰幾日都沒有睡好。」
秦寧真的心疼他,玩笑道:「那你下回記得先跟元後說你快要娶我了,說不定她聽著高興,就能多留會了。」
連夜間做夢都在想著元後,她的太子殿下一定很思念母親。
蕭旻淵被她這番孩子氣的話逗笑了,連連點頭,「好,我一定記得跟她說。過幾日帶你去莊子上玩玩,順道種棵樹,同我之前種下的一起。」
秦寧知道那些樹對他的意義重大,也不推辭,「那好,不過到時你得教我,不許笑話我。」
蕭旻淵的眼皮逐漸沉重,含糊說道:「好......不笑話你,一定親自教你種......」
不多時,他竟是睡著了。
秦寧替他將毯子蓋好,而後坐近了些,輕輕在毯上拍打起來。
真的想成婚那日快些到來,好讓她能名正言順的與他同吃同住,照顧他。
而武藝不精的她自然不知道,亭外的竹林旁一道黑影閃過,轉眼便失去了蹤跡。
溫宅——
為了做戲更逼真,溫邵棠特地將事務都搬回房中,靠在床邊一邊看著文卷一邊照顧付謹慈,而需要當面匯報的需要溫小山統一收集,而後轉達。
躲在房裡的夫妻二人都看了陳雪傳回的暗報,不禁都瞠目結舌,原因無他,實在是曲夫人太過於拼命了。
她為了替溫邵棠拿到情報,不惜自我犧牲,在床笫間取悅曲棟,才堪堪勸說到他不要將雞蛋全部放在一個籃子裡,也是給溫邵棠提供了操作的空間。
「所以說,平生做事勿過惡,否則風水輪流轉,早晚有嘗到惡果的一天。」
溫邵棠不禁感嘆世事,也感嘆自己低估了曲夫人的意志。
付謹慈抿抿唇,在他手心寫道:「你打算怎麼做?」
溫邵棠面含冷笑,在她手心回道:「離間計,自然得讓中計人自己走進來。」
離間人最好的方法就是讓本來穩賺不賠的人再也碰不到這門生意。
於是溫邵棠的一封密信經由溫小山傳遞出去,收到信息的人急忙著手安排,就等著局中人鑽進來了。
但也許是上天都在冥冥幫助他們,杜尚書在早朝上發言不慎,被原帝斥責了一頓,勒令在家反省一個月。
但熟知內情的人一看就知道,皇上這是關於繼後母女的火氣還沒有散去,才將火撒在杜澗身上。
誰讓他是繼後的阿爹呢?
朝中的風向頓時極其紊亂,都紛紛在猜測原帝此舉是什麼用意。
回到府中的杜澗心裡也憋著一肚子火,生平頭一回當著子女、下人的面重重給了杜老夫人一耳光,不多時她的臉就腫了。
「杜澗,你發什麼瘋!」杜老夫人極其氣憤。
杜峰和杜夫人都沒有上前攔著杜澗,也沒有去安慰杜老夫人。
杜澗怒道:「皇后娘娘在家時,我就讓你多教她後宅之道,收斂幾分脾氣,哪曾想交由你教出來的沒有一個是能用的。杜程和杜蔓廢了也便罷了,皇后和八公主都被你教成這個樣子。你可知皇上罰我在家思過一月?一個月不上朝你可知我會錯失多少機會?」
杜夫人心底里暗恨:這對夫妻,根本就沒有把她的孩子放心上!什麼叫廢了便罷?憑什麼!
杜老夫人惶恐不安,但依舊是嘴硬道:「你自個犯的錯別怪到皇后娘娘身上去,誰知道你背地裡做錯了什麼?」
杜澗冷笑,「你去打聽打聽,你的好女兒和好外孫女在宮裡做了什麼,去啊!」
杜峰遲疑道:「阿爹,事關溫邵棠,會不會有蹊蹺?」
杜澗根本不想聽,「蹊蹺?什麼蹊蹺?難不成是溫邵棠拿把刀架到她們脖子上讓她們強取豪奪的嗎?皇上下旨,輪得到溫邵棠從中周旋嗎?我幾次叮囑,不要招惹他,不要招惹他,就不聽。你們把我氣死了,就安樂了。」
他越說越氣,乾脆拂袖離去,獨自前往書房待著。
杜老夫人仍在抹淚哭道:「這杜澗發瘋了,居然打我,我都不想活了。」
杜夫人心中暗罵:那你倒是去上吊,坐在這已經說了二十年了還在說,浪費光陰。
杜峰的神色也不算好看,「阿娘,阿爹如今暴怒,你就別去觸他霉頭了,這次真的不容樂觀,你回去院子裡歇著吧。」
杜老夫人不可置信:「峰兒,我可是你阿娘!」
但杜峰恍若未聞,只是說道:「阿娘,你之所以還能在府里養尊處優,完全是因為皇后和阿爹的緣故,若是他們倒了,你的好日子也就到頭了。」
說完他也不管杜老夫人,拉著自己的娘子就走了。
只剩杜老夫人承受著莫大的委屈和心碎,呆坐在原地,神情恍惚。
真的是報應!
杜澗原本以為,在家也能清靜一些日子,但女婿曲棟急哄哄便來找他,一見面就是劈頭蓋臉的責問:「岳父大人,你當初可是答應我的,銀子投下去,下邊的人能給我解決,怎麼突然就不行了呢?」
杜澗一臉茫然,「女婿,你在說什麼?」
曲棟不耐道:「你先前和大舅哥給我說的路子,我幾萬兩的銀子投下去,如今那邊的人說政策變了,不允許按照之前的操作,那我的銀子豈不是白花了?」
杜澗倏然站起身,「變了?」
「我難道還能無端端騙你嗎?你這邊快問問吧,究竟是怎麼回事?否則我們的生意資金就斷了!」
杜澗驚出一身冷汗,將焦急、說話又粗鄙的女婿先行打發了回去,而後呆坐在椅上不知該如何處理,也不知從何問起。
似乎他近日的事情就沒有順利過,再這樣下去,他辛辛苦苦經營的路子可就全毀了。
他咬牙切齒的寫了一封問責信,勒令手下的人儘快了解緣由而後給自己一個答覆。
溫邵棠,希望不會是你妨礙我,否則,我定不會手下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