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6我的命一直都在你手裡
2024-05-04 06:14:35
作者: 墨子白
震耳欲聾的音樂聲,群魔亂舞的男男女女,魅惑的雷射燈閃爍不停,透過搖曳的紅酒杯,姜凱威的眼神深邃又迷離,他顯然喝得有點多,眼睛紅通通的,嘴角一直彎著,倒時比平時顯得可愛,象一隻大兔子。
他把手機里的簡訊展示給她看:「你哥說你重色輕家人,明明家裡替你準備了生日會,你不回去,偏要跑出來跟我喝酒。」
夏小宛笑嘻嘻的說:「我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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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就只有我們兩個,沒別人了嗎?」
夏小宛躊躇了一下,說:「可能雅菁會來吧,她說要晚點過來。」
姜凱威心情很好的樣子,哈哈笑了幾聲,說:「不來更好。」
夏小宛聽他這樣說,倒高興了,說:「為什麼呀?你平時不是挺喜歡她的嗎?」
姜凱威不答她,卻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
夏小宛的心砰砰直跳,她捧著酒杯,表情有些緊張,因為喝了酒的緣故,臉頰紅得發燙,在幽暗的燈光里,襯出別樣的羞嬌,「姜凱威,我漂亮嗎?」
「當然,」姜凱威眨著亮閃閃的眼睛:「你非常漂亮。」
夏小宛還是緊張,心手裡冒了汗,卻是勇敢的看著他:「那,你喜歡我嗎?」
「喜歡啊,」姜凱威有些隨意的樣子說:「你是南澤的妹妹,我當然喜歡啊!」
夏小宛有些失望,「如果我不是夏南澤的妹妹,你還會喜歡我嗎?」
姜凱威定定的看著她,突然仰頭把杯里的酒喝得一滴不剩,他的眼睛裡突然騰起兩束小火苗,熱烈的看著她:「我喜歡你。」
她怔住,前所未有的狂喜席捲而來,將她整個人都淹沒,從十六歲夏威夷的那個吻到現在,她愛了他整整七年,可他對她一直忽冷忽熱,漫不經心,他越是這樣,她反而越著迷,很多次,彷徨又掙扎,一次又一次對自已說,算了吧,就這樣算了吧。可鬼迷心竅的,她還是去找他。
她就是那隻撲火的蛾,而他是她唯一的光與熱。
「那,我們交往吧?」握著酒杯的手在顫抖,心跳得象要從喉嚨里蹦出來,可是終於說出來了。
她的臉紅朴朴的,象個大蘋果,讓人很想咬一口,眼眸蒙了一層水霧,在燈下流光溢彩,很期盼的看著他。
他伸出手去,蓋在她的手背上,緊緊握住,聲音低沉:「好,我們交往。」
四周那樣嘈雜,可是她竟能聽到自已的心跳聲,象密集的鼓點,卻雜亂無章。
她猶自愣神,他已經俯過身子吻住她,她有片刻的暈眩,所以緊緊的抓住了他的衣服,她覺得象做夢,等了那麼久,彷徨過,掙扎過,以為這輩子都無望,可到底等到了,老天待她不薄,給了她最最美好的生日禮物。
他的唇象火一樣燙,又象魚一樣滑,仿佛乾渴了許久,而她是一彎清泉,完美的傾瀉在他面前,他於是如饑似渴,而她執烈的回應……
這些年,他很少吻她,偶爾心情好也只是蜻蜒點水似的,甚至有時侯根本沒有挨上去,她仿佛是他的禁忌,觸碰不得。
可現在,他如此熱情似火,把她也點燃,不知道吻了多久,夏小宛只覺得氧氣一點點從肺里抽離,她快要喘不過氣來了,終於輕輕推開他,卻發現不知什麼時侯,她整個人都坐到他懷裡來了,而他的手已經探進了她的衣服里。她雖然活潑外向,但在這種事情上還是很保守,忙不迭的從他身上下來,臉紅得快要滴出血來,也不敢看他,掩飾的端了杯子喝酒,心慌意亂中嗆到,咳得驚天動地,他拍打她的背,熱燙的大手輕輕拍打著她,象個貼心的男朋友。
不,夏小宛甜蜜的想,從現在起,他已經是她的男朋友了。
姜凱威顯得很高興,他一杯接一杯的往嘴裡灌,夏小宛有些不安,勸他少喝點,並伸手來搶他的杯,可是他卻嘻笑著抓著她的手放在唇邊親吻,兩個人拉拉扯扯,引得鄰桌頻頻側目,她無可奈何,只好作罷。
姜凱威其實已經醉了,眼神迷離的看著她,卻死不承認自已醉了,只傻乎乎的看著她笑,一直把她看得低下頭去。
等到他們離開的時侯,他連路都走不了了,胳膊搭在她肩膀上,卻把她整個人都困在懷裡。
夏小宛說:「叫司機來接吧?」
姜凱威胡亂的揮了揮手,含糊不清的說:「不用麻煩。扶我上去,我上面有房間。」
他們當時就在錦繡酒店的酒吧里,夏小宛知道姜凱威在頂層有自已的房間,便扶著他上樓,進了房間,顧念彬倒在了床上,卻不鬆開她的手,半眯著眼睛看她:「你不要走。」
「我不走,」她哄著他:「我去給你擰條毛巾來擦臉。」
「不准去,哪裡都不准去。」他霸道的握緊她的手,象平時一樣橫蠻不講理,夏小宛拗不過他,只好任他握著,心裡卻是甜滋滋的。
男人的頭髮零亂的遮在額頭上,顯出一絲孩子氣,眉目舒展著,平時的霸氣和張狂全然不見。她的目光從他的眼眉滑落到他的唇上,姜凱威是薄唇,書上說薄唇的男人性情寡涼,她一直覺得是對的,因為姜凱威有很多女朋友,但他跟她們都不長久,好象對誰都不在乎,可是今晚,她覺得他是喜歡她的,從他的眼睛裡可以看得出來。
他的嘴唇突然動了動,微微張開一條縫,仿佛在等待著什麼,夏小宛看著那紅潤的唇,心又開始砰砰砰的跳,臉上燙得厲害,她抬頭看了一眼緊閉的門,象個做壞事的小孩一樣低下頭很快的在他唇上親了一下。
剛抬起頭,他卻突然睜開眼,抱著她一個翻身,把她壓在身下,兇狠的吻她,她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卻也不反抗,熱情的回應他。可是漸漸的,她覺得不對,姜凱威並不只是吻她這麼簡單,他的手指靈巧的探入她的衣服里,引得她一陣顫粟。
她很緊張,有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慌。於是使勁的拍打他,掙扎著:「姜凱威,不要,不可以,姜凱威,不要……」
可男人咻咻的喘著粗氣,對她的叫喊聲充耳不聞,他的雙臂似鐵鉗,牢牢將她禁錮,他的眼神陌生又可怕,卻一個勁的叫她的名字:「小宛,小宛,小宛……」
男人的熱燙的氣息籠罩著她,她終於迷失了方向……
仿佛經過一場激烈的撕殺,兩個人都精疲力盡,男人蛘縮著身子,睡得滿足而安然,而她慢慢坐起來,把衣服一件件穿回去,象小貓似的踮手踮腳的下了床。她雖是富家女,家教卻極嚴,長這麼大,從來沒有夜不歸宿過,特別還偷吃了禁果,心裡慌得不得了。穿好衣服逃也似的離開了房間。
夏小宛天真的以為,把自已最寶貴的東西給了姜凱威,從此就可以和他過著童話般幸福的生活。
他們也確實過了一段如膠似漆的甜蜜時光,可是沒過多久,她發現自已懷孕了,喜滋滋的跑去告訴姜凱威,他卻突然變了一副面孔,兇狠無情的奚落她。
她懵了,象被人狠狠的抽了一耳光,天旋地轉,不知道哪裡出了問題?為什麼有了孩子,姜凱威反而對她厭惡了?
可是她怎麼辦?有了孩子,怎麼辦?
沒有辦法,因為逃不掉,只好一次次的去糾纏,卻被他無情的奚落,連夏南澤都看不過眼,勸她算了,還說姜凱威根本不適合她,她應該找顧念彬那樣的男人,可是她鬼迷心竅,非他不可,象是魔怔了一般,堅持不懈的去糾纏,可是她越糾纏,姜凱威就越厭惡,兩人鬧得一發不可收拾。
最後一次,姜凱威扔下絕情的話,還有那記響亮的耳光,嫌惡的離開,她,終於是絕望了!
可仍然欣慰,得不到他的人,得到他的孩子也不錯,她要把孩子偷偷生下來。
她的反常終於讓夏南澤起了疑心,而她正需要幫助,於是乾脆坦白。
結果夏南澤勃然大怒,要去找姜凱威算帳,是她死死拖住他以死相威脅,夏南澤才沒有去成,但不准她要那個孩子,態度強硬的逼她打掉孩子,她當然是不肯。
看著她日漸消瘦,而孩子卻一天天長大,夏南澤不敢讓父母知道,藉口讓她出國散心,父母那時也知道她和姜凱威鬧得不愉快,說出去走走也好。
到了國外,夏南澤仍逼她打掉孩子,她一氣之下吞了安眠藥,幸虧搶救及時,她活了,孩子卻沒了。
她頓時就瘋了,孩子怎麼沒有了呢?她的孩子怎麼可能沒有了呢?不,她要她的孩子,她可憐的孩子啊……
她狂亂起來,歇斯底里的叫著,有人抱住了她,懷抱很溫暖,氣息很熟悉,是夏南澤吧,每每有事,總是他在身邊守護她。
他急切的叫她的名字:「小宛,小宛,你醒醒。」
她愣了一下,只覺得身子發冷,一股寒氣從心裡向四肢百骸漫延,不是夏南澤,她聽出來,是姜凱威的聲音。
倒底是做夢還是真實,她已經分不清楚,只知道姜凱威抱著她,輕輕拍打著她的背,柔聲的哄著,她半睜了眼,充滿仇恨的看了他一眼,又閉上了。
她說:「姜凱威,你是個惡魔。」
男人低低的附和:「我是個惡魔。」
她又說:「姜凱威,你殺了我的孩子。」
男人的聲音越發低了,輕不可聞:「是我殺了你的孩子。」
她一下叫起來:「還我孩子,拿你的命來賠。」
男人抱緊了她,不住的輕撫她的背,試圖讓她平靜些,他說:「好,把我的命賠給你。」
她卻冷冷一笑:「你以為我不敢要嗎?」
男人久久不說話,只是不停的輕撫她,夏小宛疲倦了,迷迷糊糊正要睡過去,卻聽到男人低啞的聲音:「我的命一直都在你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