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修煉殺劍

  山泉。

  李易徹頭徹尾地清洗了一遍身體，身上的那股惡臭終是消失不見。

  「帝都武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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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穿戴整齊，坐在青石上，輕聲呢喃著。

  自己擁有劍意，才勉強與那個瘦弱少年打成了平手。而且聽他的意思，似乎完全沒有動用全力。當然，李易的劍意也未全部釋放。只是，那本來的一縷驕傲有些打擊罷了。

  齊州武院終究是太小了。自己在這待久了，總會坐井觀天，不知天之大！

  「要去帝都武院看一看。」

  「要去外面的世界闖一闖。」

  這是他心底里萌生出的念頭。

  「你可知何為劍意？方才的戰鬥簡直污了我的眼！」黑衣女人的聲音出現。

  李易的心跳加快許多。正當他想要回答的時候，周圍的景色突兀變化，直接來到了血色的空間，黑衣女人站在白色高樓之上，黑色衣裙隨風吹動，極是冷酷。

  李易知道，這是在他的心臟深處。

  「先天境中期又怎樣？若不能越階戰鬥，你簡直辜負這道劍意！」黑衣女人恨其不爭地罵道。

  李易恭敬聆聽，不敢頂嘴。

  「《無極劍經》第一劍，殺劍。好好利用你的劍意，練成殺劍。只有這樣，才能在先天境上更好地發揮出你身體裡的劍意。」黑衣女人繼續道。

  李易重重點頭。

  他踏入先天后，對《無極劍經》更是愛不釋手。

  打通第十三道陰脈入先天，使得他的身體強悍了不少。肉身的力量也有了質的提升。

  但身體裡的那股劍意，李易能感知它的強大，只是，他發揮出的效果還是差了許多。

  想要掌控劍意，走劍道，《無極劍經》是繞不過去的。

  而且，在李易踏入先天后，對《無極劍經》的品階有了更直白的看法。

  絕對不止玄階！

  黑衣女人見李易縮著腦袋不說話，冷哼道：「怎麼？啞巴了？」

  李易訕笑一聲。

  他微微抬頭，仍舊是看不清對面不遠處的女人的臉。

  一層白色霧氣擋住了她的五官外貌。

  只有聲音能夠暢通無阻。

  「師父。」

  「別叫我師父，我白芷沒有你這麼丟人的弟子。」

  「原來師父姓白。弟子李易，拜見師父。」

  李易恭敬磕頭行禮。

  「滾。」

  黑衣白芷很生氣。

  李易心裡明白，師父其實是關心他的。沒有師父，他早就死了。沒有師父，也沒有如今先天境的李易。

  「師父。」

  李易好奇問道。

  「我知道這裡是我的心臟。但您怎麼在這裡？還有那座塔是怎麼回事？塔上還有個鎮字？」

  黑衣女人對這些問題沒有意外，反而是納悶李易忍了這麼久才問出來。她簡單回了四個字，「無可奉告。」

  李易想了想，又問道，「敢問師父是何境界？」

  他的眼裡帶著期待的光芒。

  武道境界分為：煉體境，先天境，御空境，真丹境，煉神境，生玄境，死玄境，輪迴境，仙人境。

  這是他自小被各種傳說灌輸的知識。

  只是，在齊州武院，先天境已是終點。御空境的強者，李易從未見過。更別說御空境之上了。

  以往，李易居於齊州武院，甚至認為武道種種傳說就只是傳說。興許，武道的終點也就止步於先天境。

  此時，黑衣女人冷冷地回了一句，「我沒修為。」

  四個字又給李易打發了。

  對於這個回答，李易怎麼都不會相信。他抬頭看著師父，內心思忖著，能站在白色高樓上，或是御空境？能將劍意打入他人身體，重塑丹田的能耐，怎麼都得是御空境才能辦到的吧。

  「明日比武，別給我丟人。」

  「是。」

  李易應道。

  「行了，滾吧。在這問東問西，聽著便心煩。」

  「還有，這把劍，送你了。要隨身帶著。」

  李易的身前突然多出了一柄三尺六寸長劍。只是劍身鏽跡斑斑，看得出來經歷了諸多歲月磨礪，品相極差，像是廢銅爛鐵打造的一般。

  李易覺得，只要稍一用力，這劍怕是就要碎了。

  他伸出手，握住了劍柄。

  砰！

  劍身之重，超乎了他的想像。

  李易一個趔趄，差點栽倒在地。

  此劍，怕是有將近千斤。

  他這才仔仔細細地打量起了這把劍，「師父，這劍叫什麼名字？」

  「劍十三。」

  黑衣女人的聲音冷冷傳來。

  末了，又來了一句。

  「別叫我師父。」

  「好的師父。」

  砰。

  李易直接被一股力量驅逐了出去。

  李易嘿嘿一笑，拿起劍十三，隨意揮舞了兩下，兩條手臂只覺得酥酥麻麻的。也好在他經受過劍雷淬體，用重劍對他來說，並沒有太大的麻煩。

  他再度坐在了青石上，研讀起了《無極劍經》的劍招。

  「第一劍，殺劍。」

  「劍者，當有一往無前的勇氣。」

  「劍出，必殺人。」

  「敵死，我不死。」

  李易認真地看起劍招，越發覺得，撰寫這部劍經的前輩高深莫測。

  一刻鐘後，他揉了揉眉心，理解了所謂殺劍。

  只是光理解還不夠，那只是在腦子裡，還要用劍使出來才行。

  李易握住劍十三，開始在後山上騰轉挪移，那簡樸的劍招在他手裡，愈發醇熟。

  咻咻咻。

  周圍一陣嗡鳴聲。

  那是劍十三帶動的劍鳴之音。

  劍招揮舞之際，讓得周圍的亂石叢林遭了殃。

  樹木攔腰折斷，亂石變成了碎石。

  李易看了一眼，微微搖頭。

  這還遠遠不是所謂的殺劍。

  殺劍有劍意。

  劍出，劍意現。

  劍招在表面，劍意才是精華所在。

  弄懂了這一點，李易更加用功地練習起來。

  此時此刻，坐在高樓上的白芷靜靜地審視著李易的動作，微微點頭。

  「有了這道劍意，你的劍道會順暢許多。但以後……」

  她低頭看了一眼，那高樓上的鎮字符籙，好看的眉頭皺了皺。

  吼。

  高樓內部，有吼聲咆哮。

  白芷眼神一變。

  不見她有何動作，那白色高樓上的鎮字符籙發出璀璨的光芒。

  吼叫聲很快變成了不耐低語。

  「放我出去！」

  「我醒了，那些怪物也會逐漸醒來！到時候，這破樓攔不住的！」

  白芷呵呵一笑，閉目養神，不再理會。

  齊州武院後山與妖獸山脈接壤處，一頭銀月妖狼飛奔而來，它體長接近三米，額頭上有銀色的半月印記。

  它飛奔百里，終是鎖定了目標，耳朵突然一動，身體顫抖，四肢發軟，直接跪了下去。

  「是吾王的聲音。」

  銀月妖狼內心充滿了恐懼。

  但下一瞬，聲音不再，它仿若幻聽了一般，遲疑了好一陣兒，方才再度凝神，將目光看向了百米外的李易。

  「秦有道，既然你要我還人情，今日，我便還了你人情。」

  「總歸是殺人族天才，我純賺，不虧！」

  銀月妖狼舔了舔嘴唇嘀咕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