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一章 鹿角

  周圍的百姓們聽到洛思雨這話都高興的歡呼起來。

  他們早就看著黑心攤販不順眼了，只是擔心錢要不回來，才忍氣不開口，實際上心裡早就想要抓住黑心攤販把他打一頓了。

  黑心攤販聽到自己要進衙門了，犯下的罪行少說也要挨五大板，整個人癱倒在地上，像是融化了一般。

  黃鶯兒感激地看著洛思雨，心裡鬆了口氣：「今日多虧你來，不然我肯定要被他鬧一場！」

  「你剛才不是在趕集嗎，怎麼回來了？」

  黃鶯兒張望著旁邊沒有小青，關心的看著洛思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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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思雨無奈的擺了擺手，嘆了口氣。

  「別提了，出門前我娘給了我一張要買的東西清單，結果我忘帶了要回去拿。」

  「正好看見他在為難你！」

  說著洛思雨就滿臉嫌棄的踢了一腳倒在地上的黑心攤販。

  「要不是你發現的話，這傢伙恐怕要騙更多人了！」

  若是等到這黑心攤販逃之夭夭的話，村民們被騙的錢恐怕就追不回來了。

  黃鶯兒幫著洛思雨用粗壯的繩子將攤販捆得結結實實，有兩個青年人主動請纓要幫洛思雨押送攤販到衙門。

  黃鶯兒和洛思雨道別後，繼續帶著楊楠楠往集市裡面走。

  做人還真不能貪小便宜，一不留神就要上大當！

  黃鶯兒在心中感慨著，目光望到一個老獵人正在當眾剝一隻小鹿的皮，鮮血流的到處都是，看上去格外的滲人。

  「鹿肉，新鮮的鹿肉！是我在山上剛打到的鹿，想吃肉的人快來買，機會難得喲！」

  戴著黃色皮毛帽的老獵人一邊剝皮一邊大聲的吆喝，有不少的人都圍上去，想要買一塊鹿肉嘗嘗鮮。

  黃鶯兒微微皺起眉頭，本想要拉著楊楠楠快速離開，沒想到楊楠楠的目光卻一直盯著老獵人手底下的小鹿。

  小鹿的脖子呈90度從桌子上垂下來，紫紅色的舌頭從嘴裡面吐出來，棕色眼睛睜得大大的，看上去格外的可憐。

  黃鶯兒見楊楠楠盯得走不動道了，還以為楊楠楠的小孩子心性發作，想要嘗嘗鹿肉呢。

  雖然黃鶯兒不贊同吃野生動物，但為了尊重孩子，還是貼心的問。

  「楠楠，你是不是想要吃鹿肉啊，阿娘給你買一塊好不好。」

  楊楠楠聽到這話連忙搖了搖頭，擺手解釋說：「阿娘，我不是想吃肉肉，我是想要它的鹿角。」

  「鹿角也是一味中藥，十分難得罕見。」

  黃鶯兒聽到楊楠楠的解釋，這才微微鬆了口氣。

  原來是她誤會楊楠楠了，楊楠楠想要的是鹿角而不是鹿肉。

  這小孩還真是時時刻刻想著醫書啊。

  黃鶯兒見老獵人的攤位邊圍了五六個人，而他連皮都還沒有剝完。

  黃鶯兒就和楊楠楠商量：「要不然咱們逛完集後再來買鹿角吧。」

  反正那些人也只是買鹿肉吃，肯定不會有人買鹿角的。

  楊楠楠點頭答應，母子二人繼續往前走。

  黃鶯兒和楊楠楠已經走到了集市的中央，人聲鼎沸，還有的小販為了攬客直接拿出嗩吶來吹，好不熱鬧。

  就在這其樂融融中，一聲的尖叫劃破整片天空，靜止了喧鬧聲。

  「救命啊！我的孩子被蛇咬了！」

  尖叫的人是個抱著孩子的女人，衣衫單薄，頭髮用一塊灰色的麻布包起來扎著。

  懷裡抱著的孩子看上去瘦骨嶙峋，眼睛顯得格外的大，正躺在女人的懷裡哇哇大哭呢。

  黃鶯兒仔細一看才發現這不是小秋娘嗎，而她懷裡抱著的孩子也正是小秋。

  小秋自從上次吃了楊楠楠開的藥後，病情就穩定了許多，沒有三天兩頭再發燒。

  小秋娘見小秋的身體一天比一天好，在逢集的這天主動帶他出來走走，散散步，曬曬太陽。

  小秋娘為了保護小秋不被混亂的人衝撞到，走的是路兩旁的枯木草叢裡。

  因為樹葉枝條全都枯萎，幹掉了，踩上去沙沙作響。

  讓小秋沉悶的心情也跟著好了起來。

  只是讓母子二人沒想到的事，草叢裡面竟然竄出了一條灰色的蛇。

  在小秋的步子踏下去的時候躥起來，在小秋的腳腕上咬了兩個血洞，就逃之夭夭了。

  小秋被咬的腳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青發紫，蛇留下來的兩個血洞也在源源不斷的往外冒著黑血。

  「誰來救救我可憐的孩子！救命啊！不管多少錢都行！」

  小秋娘抱著小秋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周圍的路人有安慰她的，有站著看熱鬧的，但是沒有一個人願意出手幫助。

  誰知道那條蛇有沒有走遠，萬一回來再咬人怎麼辦！

  現在是人人自危的時候，大家都更關心自己的安全。

  黃鶯兒和楊楠楠見此都毫不猶豫衝過去了。

  小秋娘看到了快步跑到面前的黃鶯兒和楊楠楠，絕望帶滿淚痕的臉上升騰起了希望之色。

  小秋娘舉起懷裡的小秋就往楊楠楠的身上塞，哭哭啼啼懇求楊楠楠。

  「小神醫，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吧！我不能沒有他！」

  「我會盡我最大的力量救他的，小秋嬸子，你別著急，好好回憶一下那條蛇長什麼樣。」

  楊楠楠耐心看著語無倫次的小秋娘，引導她說出剛才發生的情形。

  黃鶯兒扶著小秋娘坐到路邊的乾淨石頭上，小秋娘騰出一隻手來對著楊楠楠二人比劃。

  「那隻蛇是土黃色的，看上去和枯樹枝的顏色差不多，不然我也不會看不出那是條蛇！」

  「那有多長呢？」

  「大概有我的5個手掌那麼長，眼睛像綠豆一樣是綠色的，閃著寒光……身體上還布滿了黑色的斑點，看上去就像是膿包一樣特別嚇人！」

  說到這裡，小秋娘想到毒蛇吐著信子，對她呲牙的樣子就忍不住不寒而慄。

  而小秋娘懷中的小秋慢慢閉上了眼，整個人變得昏昏沉沉，頭暈眼花。

  小秋娘止住話茬，神情布滿擔憂抬手拍著小秋的臉頰，語氣裡面帶著濃濃的害怕。

  「小秋，你可千萬不要睡覺，快睜開眼睛看看娘，娘不能沒有你啊！」

  說著說著，小秋又痛哭流涕起來。

  黃鶯兒一邊拍著小秋的後背安慰她，一邊以眼神凝重看向楊楠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