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四章:拔營
2024-08-31 03:17:13
作者: 三七之間
「咚!咚!咚!」戰鼓聲浩然響起,將氣勢拉到了巔峰。
「天威軍將士,聽吾號令!」王令再次大喊,「出發!」說完,他用力一拍胯下戰馬,率先衝進無垠草原。
「喏!」眾人齊喝。
不需要再多的言語,也不需要多麼鼓舞人心的話,所有的語言在此刻都是蒼白的,三千精銳帶著天威軍的戰魂,如同黑雲壓城一般浩浩蕩蕩地跟了出去。
雷鳴般的馬蹄聲響徹在草原上,地面甚至被帶著抖動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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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遠去的大軍,桑榆心中生出了一股豪氣,這就是軍魂吶,那是一種無法用言語來表達的震撼,只有經歷過的人才體會到,從戰場上廝殺下來的人的豪情壯志。
那是一種將死生置之度外的壯烈,那是一種守土衛國的情懷,即使大部分將士知道此行可能再也不會回來,但是也不會退縮半分。
崔敘的手同樣握的很緊,桑榆上前一步,低聲道:「我們該回去準備了。」
崔敘「嗯」了一聲,看著已經消失在眼中的三千將士道:「他們有他們的戰場,我們也要打我們的仗了。」
桑榆伸手,悄悄地握住了崔敘的,語氣堅定道:「我和你一起。」
……
天威軍三千將士出動之後,剩下的人就要準備開拔,前去攔截若水河的仆固部落,方正韞和孫將軍交代幾句,就離開了。
儘管有王令作保,但是方正韞身上的擔子一點也不輕,探子已經探明了,仆固部落集齊五萬兵馬,直取若水河南側,意圖再明顯不過。
比兵力,大興是不怕了,算上護衛長安的20多萬精兵以及駐守在邊關的四十多萬兵馬,大興的兵力足足有六十萬之多,更不要說還有很多可以隨時投入戰場的府兵、募兵。
但是大興的邊界實在太大了,大部分兵力都分散在各個邊塞守衛,除非有大的軍事調動,不然是不會特意聚集的。
尤其是他們這部分天威軍要面對的一直是一個小部落,還有天然的若水河分界,所以駐紮在這裡的兵力並不多,短時間內也做不到快速支援。
王令也不知道傳出了多少道命令,他將能想到的援軍都通知了遍,並派出騎兵、信鴿,向附近的都幾個軍隊都發出了警告,請他們務必要支援若水河。
遠水解不了近渴,更何況是大軍的調動,就像不能把所以的希望壓在王令的身上一樣,方正韞作為久經沙場的老將,也不同樣不能寄希望與其他軍隊,他自然也知道做好兩手準備。
孫將軍同樣忙了很,丟下一句「等待命令。」就匆匆離開了。
崔敘知道方將軍顧不上他們這些「外人」,也不惱,乖乖地聽話,去準備行李了。
不消半日功夫,天威軍就開始拔營了。
一個虎頭虎腦的士兵剛剛收拾好東西,準備離開,突然,他雙手往肚子上一捂,臉色變的難看起來。
同營的伙長催促道:「小狗子,你小子在做甚,還不趕緊動起來,馬上要急行軍了。」
他們可不比那三千將士,有馬可以代步,他們是要用兩隻腿跑去的。
雖然大興的國力日漸強盛,可是還做不到人手一匹戰馬,絕大多數的士兵還是靠雙腿跑路的,王令帶走的三千匹戰馬,幾乎掏空了整個天威軍,剩下的戰馬不是給將軍們代步,就是要用來託運糧草,這也就造成了行軍的困難。
小狗子因為姓苟,所以被叫了一個小狗子的外號,此時他也顧不上反駁了,捂著「咕嚕咕嚕」叫喚的肚子,艱澀開口,「不成了,我要去行個方便。」
伙長臉色頓時不好了。「懶人屎尿多,這還沒打仗呢,怎麼就嚇的拉褲子了?」
小狗子沒好意思說是剛剛偷吃了兩個隔夜的餅子,只道:「人有三急不是?我先去蹲一蹲,阿兄,回頭你給我把行李領著,我一會兒追上你們!」
說完,便頭也不回地跑遠了。
「龜孫子,盡給老子生事。」伙頭沒好氣地罵了幾句,但還是將他的東西背在身上,「要不是看在同鄉的份上,老子才不管你!」
這也是常有的事,雖然天威軍治軍嚴謹,可是幾萬人是做不到面面俱到的,總有幾個人有這事那事的,上官們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隨他們去了。
至於當逃兵?只要你能躲過戶籍偵查,那就是你的本事,要是沒本事被抓了,像這種臨戰逃跑的,逃一日關一年,超過十五天就直接絞刑處死了。
像是在前朝戰事最嚴厲的時候,那可是要連坐的,其所在的小隊、父母、妻兒、子女都要被處死。
亂世出重典,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總而言之,大興的軍隊一點也不害怕他們逃跑。
不過,小狗子確實是吃壞肚子了,因為知道可能要急行軍,肚子裡沒貨肯定跑不動,所以他悄悄地攢了兩個餅子,在行軍之前填一填肚子。
這樣臨行祭五臟廟的行為很多士兵都會做,只是不巧的是小狗子腸胃太弱,那餅子凍的太硬,一不小心就鬧了肚子。
他避開人眼,找了一塊下風的、有一塊大石頭擋著的地方開始脫褲子。
窸窸窣窣的聲響伴隨著一股惡臭在風中散開,小狗子忍不住捏住了鼻子,專心地拉起了屎。
就在這時,他聽見一道刻意壓低的交談聲。
「……此事十分重要,你一定要親手送去仆固。」
「喏,屬下這就快馬前去報信。」
「另外,告訴俟斤,就說王令已經按照預想去突襲仆固本部,叫那邊做好準備…… 」
俟斤?參軍已經有三年的小狗子自然知道這個稱呼是什麼意思,這是突厥鐵勒酋長的稱呼。
王將軍?預想的那樣突襲仆固?他怎麼越聽越迷糊呢?聽著兩人的意思,恐怕不是什麼好事。
小狗子嚇得一動也不敢動。
那邊的兩個人還在說些什麼,小狗子已經完全聽不到了,因為他突然發現,這個吩咐的人的聲音他漸漸熟悉了起來,這不就是……
天吶!小狗子雖說沒讀過書,但也聽出來他們話中的意思,向突厥通風報信,這可是叛國重罪!
他越想越心驚,手腳不自覺地抖了起來,覺得自己的腿好像沒知覺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