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對不起,我來晚了
2024-09-02 09:36:07
作者: 三鮮棉花糖
從牽手開始,白筱貝就覺得不對勁。
只要是她主動的身體接觸,季瑾司有時候會下意識咬緊牙關,有時候瞳孔會變小一圈,神遊發呆,有時候還會皺眉假裝生氣。
總之,不可能會是那樣平淡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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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翼項鍊也是她今天早上專門戴上的,沒想到魚上鉤得這麼快,還是以這種方式咬鉤。
此時看到正臉,她更加確定,這就是一隻喪屍。
黑裙蘿莉個頭很矮,眼珠灰白,臉有一半是縫補上去的,那塊皮肉顏色比其他位置要深得多,後腦也深深凹陷下去,不成人形。
保留完整的半張臉很是稚嫩,帶著點嬰兒肥,眼尾上翹著,變成喪屍之前一定是個開朗愛笑的小姑娘。
這樣一隻看上去無害的喪屍,竟然如此強大,能神不知鬼不覺變成季瑾司的模樣,跟在她身後,伺機下手。
還有那句「我的」是什麼意思?這隻喪屍看上了她的項鍊,想要占為己有?
黑裙喪屍沒有給白筱貝過多思考的時間,從地上爬起來後就再次發動攻擊,身體在疾速飛來的過程中逐漸虛化成一團黑影,下一瞬間,又向左右兩邊分裂出新的虛影,從三個方向朝中心的白筱貝襲來。
白筱貝及時運轉妖力包裹自己,三個黑影全都被一道散發著瑩白色光圈的流動透明壁擋住,光圈每循環一次,就有一層蝶翼紋路浮現,消逝後又跟隨下一次光圈出現。
站在中心的白筱貝掃視一圈,光壁上趴著三個長相一模一樣的喪屍,朝她露出尖銳的獠牙,連表情都像複製粘貼一般,找不出任何差別。
她右手猛地握拳,光壁瞬間破裂,強勁的妖力形成一個圓環,向外爆發,三隻喪屍均被光環攔腰穿透,眨眼間成為一團黑霧消散。
黑裙喪屍眼中低估了白筱貝的實力,它更不會想到,自己的對手不是異能者,而是一隻度過成長期的大妖,對妖力的使用已經達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
林中沒有其他人,白筱貝出手也就無所顧忌。
妖力波及到整個林子,銀杏葉互相摩擦發出強烈的「簌簌」聲,目光所及之處,不見了那隻喪屍的身影。
她就知道,都是假的,原身就出現了一次,在搶奪羽翼項鍊的那幾秒。
不過現在.....跑了?
白筱貝眨了眨眼,確認沒有其他動靜後,踩著滿地的銀杏葉向一個方向走去,步態悠閒,全然不像剛戰鬥過的樣子。
得先去找季瑾司,和他匯合。
正想著,快要走出林子的白筱貝隱約看到林外有挺拔的身影,四處觀察,好像在找什麼東西。
白筱貝毫不遮掩的腳步聲吸引了前方人的注意,季瑾司轉過身,藍眸微微垂下,神色放鬆下來。
「你跑哪兒去了?一眨眼人就沒了,想嚇死我嗎?快過來,有沒有受傷?」
「我....」白筱貝露出一個驚喜的表情,迫不及待地跑到季瑾司面前,只是下一秒就抬手鉗住了他的脖子,神情依舊,「當然沒事。」
「裝上癮了?」她掐著冒牌貨的脖子,將它狠狠摜到地上,體內屬於大妖的血性如星星之火,被這隻喪屍的再次偽裝點燃。
第二眼就感覺不對,還想再次騙她,以為她傻嗎。
「有本事殺了我啊。」黑裙喪屍用季瑾司的聲音說道。
「......」白筱貝的手不自覺縮緊,季瑾司的聲音和季瑾司的臉,喪屍篤定了她不會輕易下手。
剛才情急之下現出原形,被打跑,現在倒是聰明了。
不過很可惜,喪屍賭錯了,白筱貝毫不留情地攻擊下去,妖爪直逼「季瑾司」的腦部,只要挖掉晶核,就算再高級的喪屍,也必死無疑。
假的就是假的,有什麼可猶豫的,更何況是它主動要求。
然而一爪下去,依舊像攻擊到空氣一般,只在地上留下了痕跡,喪屍又消失了。
意料之中,白筱貝下手時就猜到這個也不是本體。
「想要項鍊?我就戴在脖子上,有本事自己下來拿。」她站起來,食指彎曲,勾起頸前的羽翼項鍊,朝空氣說道。
無人回應,白筱貝解開衣領最上面的扣子,將項鍊大大方方展示出來,隨後繼續趕路,邊走邊學著高宇的語氣出言挑釁。
「你這麼厲害,讓你的喪屍小弟搶一個唄,非要我這個?」
「不過我這個確實好看,你眼光不錯。」
黑裙喪屍自然忍受不下去,期間頂著季瑾司那張臉,從各個地方竄出去攻擊白筱貝,但都以失敗告終,急得她直跳腳。
作為由屍皇一手培養起來的頂級喪屍,她的能力迷影十分強大,能製造幻覺,生成幻覺,在她的地盤裡,她就是近乎無敵的存在。
可面對白筱貝卻束手無策,迷不住,打不過,還要被言語攻擊,她大半夜給喪屍皇打工到凌晨,現在又受到這種戲耍。
黑裙喪屍一氣之下帶著滿腔怨憤跑了......
白筱貝沒有察覺到黑裙喪屍已經離開,輕碾著手上被卸下來的項鍊,「怎麼不出來了?撐不住了?」
話音剛落,季瑾司就出現在前方遠處的坡下,距離有些遠,再加上是俯視的角度,讓人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
這次這麼直接?正面來?
「不想陪你浪費時間了小鬼,這是最後一次機會。」白筱貝運起妖力,腳底一蹬,徑直從坡上飛下去。
飛到一半,熟悉的涼意滑過皮膚,她瞳孔微張,收力已經有些來不及,只能揮向一旁,並期望著下面的人能躲開。
「轟——」
妖力幾乎擦著季瑾司的眼睛穿過去,打到後方的巨石塊上,白筱貝感受到自己落入一個微涼的懷抱,後腦和背部的手將她使勁往懷裡按,像是要把她揉進骨頭裡似的,掙都掙不開。
「對不起,我來晚了。」
白筱貝有點懵地靠在季瑾司懷裡,感覺這句話是從他胸腔發出來的,帶著十分明顯的顫抖和後怕,好像她遭遇了什麼極其不好的事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