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人形兵器
2024-09-02 09:29:08
作者: 三鮮棉花糖
空無一物的藤牆中,季瑾司將白筱貝放在地上,又從空間弄出一把摺疊椅,展開放在她面前。
白筱貝低著頭乖巧地站在原地,心中疑惑,拿椅子幹什麼?看來是場持久戰,她準備好了。
一秒、兩秒、三秒.....
等待許久,每一秒都無比難熬,對面的人卻遲遲沒有動作,白筱貝揪著衣擺悄悄抬頭,昏暗的光線中一隻手向她揮來。
她緊閉雙眼,下一秒,那隻手輕輕拉了她一把,將她按到椅子上。
?
「怕什麼?怕我打你?」從見面就一直沉默的季瑾司突然開口說話,他嘆了口氣,無奈道:「你仔細想想我什麼時候打過你。」
「你知道自己會挨打,還偷偷跟出來,跟出來就算了,那隻狼又是怎麼回事。」季瑾司沒有發怒也沒有責怪,只是很平靜地詢問,說到最後,他掌心中憑空出現一袋薯片,拆開後朝面前坐著的人遞過去。
白筱貝猶豫了半秒還是接過薯片,在季瑾司的零食誘惑下,將剛才發生的一切都如實說了出去。
甚至坦白了一些其他事情,比如讓祁洛嘉帶他們出來,給鄭繭用傅澤語的香水,從別墅偷偷拿了許多小型喪屍誘捕器和其他武器等等。
沒辦法,吃了人家的東西,總不好什麼也交代,就是交代的有點多。
她在心中安慰自己:季瑾司是自己人,遲早都要知道,現在知道也無所謂。
白筱貝不知道的是,她說的這些,季瑾司基本都知道....
季瑾司也著實沒想到,他們為了白筱貝的安全剷除屍樹的同時,被保護的那個人卻在另一邊和巨狼搏鬥。
剛進來時那緊張的氛圍消失殆盡,摺疊椅上的小糰子說得起勁,內容早就脫離了原來的問題,她對面的人也認真聆聽著,時不時還應和兩聲。
之前連續十天分離,好不容易回來又各懷心事,沒什麼機會好好相處,現在終於有一方單方面坦白,一聊就停不下來。
直到小手又一次探下去摸了個空,白筱貝才反應過來,一包薯片的功夫,她都說了些什麼?!
季瑾司注意到這個傻傻的小傢伙終於清醒,他心情大好,眼底寵溺的笑意藏也藏不住,幾乎要溢出來也不自知。
藤牆裡沒有其他人,白筱貝也低著頭,自然沒有人看到季瑾司臉上明顯的笑容,百年難得一見。
他的聲音也不自覺柔和下來:
「以後想幹什麼就說,只要不是太過分我們都會答應,不要自己做主,想一出是一出。
我知道你很厲害,但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東西是絕對的,肯定有比你更厲害的人,誰也不能保證你的異能百分百安全,等到真出事就來不及了知道嗎?我們都會擔心的,別不把自己的安全放在心上。」
聽完這番話,白筱貝徹底愣住,眼睛裡仿佛進了石子,淚水不由自主地在眼中打轉,視線一片模糊。
眼睫輕顫,晶瑩的淚水掉出眼眶,她伸手抹了一把眼淚,「對不起,下次肯定不會了。」
「還有下次?」
「沒有了。」
「哭什麼,我沒罵你也沒打你的。」
「眼裡進沙子了.....」
「我看看。」
.....
「說說,你當時怎麼知道我們要出任務的。」季瑾司坐在另一張摺疊椅上,手裡端著兩個裝滿不同口味醬料的塑料小杯,充當人形支架。
白筱貝的椅子緊挨著他,大腿上放滿零食,捏著手指餅乾沾巧克力醬,聞言思考了許久才回答道:「聽說的。」
「聽誰說的。」季瑾司追問。
「一個頭上有青蛇的叔叔,還有一個會抽菸的短髮帥姐姐,他們說你這次出任務會很危險。」兩人重歸於好,白筱貝吃得開心,有問必答。
此話一出,身邊沒了聲音,白筱貝沒管那麼多,捏著餅乾換了另一邊的牛奶醬沾。
季瑾司低垂著頭,髮絲散落遮住了臉,看不清表情,他關注的重點不在前面的兩個人,而是白筱貝最後一句話。
很危險,所以千方百計要跟來。
心口的位置好酸,一種陌生而又神奇的感覺。
和他有血緣關係的父親從小到大一句關心的話都沒有,小時候漠不關心,長大後更是把他當一件指哪打哪的人形兵器。
也許在他父親眼裡,他就是一把隨時都可以用的劍,忠心強大,不會生鏽,不會折斷,而他也就自然而然的不會累,不會生病,更不會疼痛。
季堯最常說的一句話就是:你覺醒了強大的異能,就應該擔負起相應的責任。
季瑾司也曾想過,憑什麼?
後來他放棄了。
都已經世界末日了,想那麼多有什麼用呢?他逐漸在殺喪屍中找到樂趣,只有那時,他才能忘記自己的身份,做想做的事。
所有人都覺得他很強大,像個怪物,卻沒有人會擔心強大的怪物,因為在他們眼裡,怪物永遠不會受傷。
他已經習慣做眾人眼中的怪物,做季堯手裡的劍,做凌霄隊的頂樑柱,做晨曦基地的底牌,每次看到隊友們希冀的眼神,他就覺得自己無論如何也不能倒下。
但現在似乎不一樣了,在小傢伙眼裡,他不是無所不能的,他也可以做一個出任務時有人牽掛的....人。
「你怎麼了?」白筱貝舉起沾滿巧克力醬的小熊餅乾。
季瑾司將右手的塑料小杯挪到左手上,接過餅乾手腕方向一轉餵給了白筱貝,他頭一次遵從自己內心的衝動,在眼前毛茸茸的頭頂一通揉。
「.....」白筱貝叼著餅乾愣住,如果她剛才沒看錯的話,這隻手剛接了餅乾。
餅乾渣沒掉她頭上吧?!
藤牆外圍,黑暗中兩個人影攀在頂上暗中觀察。
「嘖。」葉雨靈小聲抱怨:「說啥呢,咋啥也聽不見,都深更半夜了還不讓小貝睡覺。」
「噓,你別出聲,我好像聽見了,在說什麼短髮帥姐姐....嗷!你打我幹什麼?!」言諾委屈巴巴地捂著後腦勺。
「你特麼是選擇性耳背嗎?只能聽見短髮帥姐姐,沒看出來你還好這口。」
「啥玩意兒??我真聽見了!」
「滾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