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能訛一點是一點
2024-09-02 09:26:45
作者: 三鮮棉花糖
裝甲車外不遠處的石墩旁,眾人圍著簡川焦急地竊竊私語。
「怎麼樣,能聽到什麼動靜嗎?」
「季哥有欺負小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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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什麼呢?季哥哥才不會欺負小貝,最多說她兩句。」
「你們這樣一直說話,我什麼都聽不清。」簡川戴著眼罩的臉側向一邊,聲音低沉地說道。
此言一出,周圍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等著他的反饋。
簡川細聽片刻,「沒事,季隊長在給小貝道歉,馬上就出來了。」
還親了一口,他在心裡補充道。
眾人這才鬆了口氣,不再擔心,同時感到無比驚訝。
季瑾司居然會道歉?!聽起來像天方夜譚。
他們是不是無意間撞破了什麼秘密,還是裝作不知道的好。
虛掩的後車門被一隻小手推開,白筱貝抱著小飛象章魚玩偶最先跳出,轉身對還在上面的人說道:「下來吧。」
季瑾司恍恍惚惚地出來,看到石墩旁的幾個小不點,思緒恢復了些,丟下一句「我先走了」就離開九團。
兩秒後,他的背影徹底消失。
白筱貝與小夥伴們匯合,將小丸子介紹給他們,「這是我的新寵物,小丸子。」
「哇,好可愛,這是什麼?章魚嗎?」
只有童彩真心喜歡小丸子,其他兩人對這種玩偶不感興趣,嘴上卻也說著可愛。
高宇覺得白筱貝比那個四不像玩意兒可愛得多。
「這是小飛象章魚,生活在深海里的小型種,雖然名字叫章魚,但不是章魚,是軟體動物。」
白筱貝說完最後一個字,牽起簡川的手放到小丸子的耳朵上,「簡川你摸摸,是不是很像大象的耳朵。」
簡川沒料到白筱貝會突然拉他,第一反應是抽回手,卻在接觸到玩偶後放棄了這個念頭。
「 嗯。」他捏了捏小丸子的耳朵低聲回應。
得到肯定的白筱貝杏眼一眨一眨,露出一個發自內心的笑容,小丸子以後可以永遠陪著她了。
「季瑾司來了?在哪兒呢?我怎麼沒看見。」
秦鎮良姍姍來遲,軍裝外袍紐扣都扣錯了位,踏著大步走來,通風報信的韓池跟在後方。
迎面走來的高大男人從頭到腳寫著兩個字:不羈。
「老秦!」齊正飛在另一邊無聊地摳樹皮,聞言轉過身笑著回道:「你來晚了,季哥剛走沒多久。」
聽到季瑾司已經離開,秦鎮良腳步放緩,看到門口裝甲車的瞬間徹底頓在原處,兩眼不自覺放大,嘴唇顫抖,氣得說不出話。
韓池嗅到一絲危險氣息,捻腳捻手的從他身邊溜走。
果然,下一秒秦鎮良就指著裝甲車怒吼道:「誰讓你們開這玩意兒去接人的?!」
不等任何人回答,他大手一揮掀開外袍,動作熟練地抽出上裝束腰,朝眼前離他最近的齊正飛衝過去。
「小兔崽子你給我站那兒!」
不跑才是傻子。
齊正飛撒腿就跑,和自己的團長在前院上演一場真人大逃殺。
「有話好好說,秦哥!打殘了你就會損失未來的九團棟樑!」
他以各種姿勢躲避身後飛來的腰帶,嘴上說著好話,等秦鎮良態度軟下來才回懟道:「不是你允許的嗎?」
「放屁!我什麼時候允許了?」
他就算理智全失也不可能幹出這麼張揚的事。
見秦鎮良臉上的表情異常堅定,齊正飛語氣委屈地說:「我早上去找你的時候,你強調接人一定要隱蔽,我就說開運兵車去,你連著嗯了好幾下。」
「.....」秦鎮良用左手抹了把臉,隨後趁幾米開外的人不注意,舉起手裡的腰帶再次衝過去,同時喊道:
「老子那是在打電話!隱蔽是讓你們隱蔽,不是他們!」
「輕點,輕....嗷!!!」
秦鎮良動手時一點異能都沒用,可見他不是真的生氣,就是想給毛頭小子一點教訓。
他將腰帶重新系回腰間,面帶豪爽笑容招呼石墩旁的五人進辦公室去,轉到齊正飛那邊又恢復冷臉,「該幹嘛幹嘛去。」
齊正飛捂著胳膊,仿佛受了什麼重傷,「哦哦,我這就走。」
「回來,車開走。」秦鎮良走到裝甲車後方,抬手準備關門,「誰把裡頭的椅子扯下來了?!」
「不關我事!」齊正飛連忙撇清關係,「季哥進去之前還是好的!」
「哦,那沒事了。」
齊正飛:「.....」雙標!赤裸裸的雙標!
秦鎮良淡然掏出手機,給車廂里的場景拍了張照片。
能訛一點是一點。
.....
九團團長辦公室中,白筱貝抱緊小丸子坐在破舊沙發上,打量眼前的辦公室。
空間不算大,布置簡單,牆皮禿了好幾塊,天花板的角落成為灰塵絮和蜘蛛網爭奪的風水寶地。
辦公桌後的玻璃櫥櫃中堆滿了檔案袋,桌上凌亂擺著許多摞紙。
筆筒里裝滿了沒有筆帽的中性筆,筆尖朝上放置,這樣放得時間長了,拿出來很容易斷墨。
最吸引白筱貝目光的,是窗台上那盆枯死的小盆栽。
看不出品種,唯一長出的一撮苗已經枯黃歪倒在花盆邊緣,生命走到盡頭。
翟景禾也看到了死掉的盆栽,早已見怪不怪。
秦鎮良堪稱養殖界的泥石流,養什麼死什麼,唯一養活的,可能只有他這個兒子了。
當然,全都歸功於他生命力頑強,且自力更生多一些。
辦公室終於迎來它的主人。
秦鎮良進來時,白筱貝往童彩的方向靠了靠,她有些怕這個第一次見就很兇的人類叔叔。
「你們都是小景的朋友,把九團當自己家就好,別有心理負擔,訓練營沒你們想得那麼可怕。」
關上門的那一刻,秦鎮良鬆了松腰帶,瞬間感覺神清氣爽,呼吸都通暢了不少。
小景?
幾人齊齊愣住,九團長說的是誰?翟景禾??
掃過沙發上幾個小人的表情,結合他們的反應,秦鎮良意識到問題所在。
他立刻想通。
按著翟景禾的性子,定然不可能主動告訴別人自己的身份。
只是他沒想到,對關係很好的夥伴,翟景禾也沒說。
秦鎮良能察覺到翟景禾近半年以來的反常。
常常不歸家,話也變多了起來,去學校都變得無比積極,仿佛學校有他嚮往的東西。
他坐到辦公桌前,稍加思索後開口道:「我兒子是不是很難相處啊,一天說的話一隻手都能數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