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正面交鋒

  宋璉沒有反駁，只是表情略顯驚訝，顯然，他低估了妙語。

  「你是怎麼知道的？」宋璉神色漠然地問。

  「我自然有我的法子，這下，你沒有什麼好隱瞞的了吧？」妙語輕佻一笑。

  「三天前，官道上出現了一夥匪盜，竟在白日裡將官銀三千兩全都搶走，而護送這批官銀的官差中，有一人僥倖活了下來，只是現在重傷不醒，不過，在他昏死之前，曾向廖襄透露過一些消息，說他看見盜匪中為首的與我頗像，並將從一封從盜匪手裡搶來的密信轉交給了廖襄。」

  妙語聽完，眼神落在宋璉身上久久不散，仿佛要將他的心思看穿。

  良久，她弱弱地問：「所以，是你嗎？」

  宋璉毫不猶豫地回答：「當然不是。」

  「既然不是你，你為何這麼心虛，還要讓我去偷密信？」妙語困惑地問。

  「既然那伙賊寇將矛頭指向我，必然是要與我作對，我這樣做，無非是想查清楚背後搞鬼的究竟是誰。」

  妙語雖有太多疑惑，想當面問個明明白白，可話到嘴邊還是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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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許是潛意識在作祟，妙語打心裡還是相信他這番說辭的。

  「原以為你不會在朝中樹敵，沒成想，你也逃不掉。」妙語許是諷刺地輕笑一番。

  「我的做事風格，一向有人不服，就算我能躲得了這次，那下次呢？」宋璉自嘲道。

  「行了，我會盡力去找的，不過我現在敢斷定，那封密信的內容，廖襄絕對不知道。」妙語洋洋得意道。

  「怎麼？你對他很了解？」宋璉的話里有幾分醋味。

  「拜託，若密信將你定為官銀失竊案的主謀，現在你早在大牢里躺著，哪來的機會同我在這談笑風生？」妙語無語地解釋。

  在她眼裡，宋璉做事一向沉穩，沒想到這次竟連這點都沒想到。

  「你這次回來後，好像變得聰明不少。」宋璉酸道。

  「切，」妙語得瑟的挑眉，「我一直都很聰明好嗎，是你太笨了。行了，不說了，我先回去。」

  妙語說完就要走，宋璉只是叮囑了聲萬事小心。

  從宋璉那裡得到想要的答案後，妙語便直奔廖府。

  她想好了今夜要守株待兔，就不信廖襄不交代。

  果然，廖襄回來時，垂著頭，看起來很疲憊的樣子。

  妙語見他那模樣，知道是被官銀一事給亂的心神。還想著逮住他好好的詢問一番，眼下也只能算了。

  倒是廖襄，看見妙語在等他，很是欣慰，原本愁眉不展的面容瞬間紅光滿面。

  「妙語，你是在等我？」

  妙語如蜻蜓點水般地點了下頭。

  「你最近好像很忙？」妙語試探地問。

  「嗯，算是吧。這兩日，辛苦你多照顧一下我娘了。」

  「不打緊的，大人公務繁忙，儘管去忙就好，不過，我倒是好奇，是什麼樣的案子，竟能讓大人愁眉苦臉的？」

  廖襄嘆氣，「說與你聽倒是也沒什麼，三日前，官銀被劫，龍顏盛怒，命我徹查此事，並將三千兩官銀悉數找回，眼下，我還沒有一點眉目，便著急了一些。」

  「那大人可覺得誰會是主謀？」妙語進一步打探問。

  「你今日是怎麼了？好像挺關心的？」廖襄稍有警惕地問。

  妙語急忙將自己撇開，額頭上都能心虛地冒出細汗，「有......有嗎？」

  「你，是不是有話想問我？」

  妙語直奔主題：「聽人說，守護官銀的官差中，有人還活著？」

  「你又知道了？」廖襄笑笑。

  「我知道這件事我不該亂打聽，可這事對我而言，非比尋常，我請求大人能告知一二。」

  廖襄這才算聽出來，感情妙語是為某人而來。

  他直截了當地問：「是宋璉讓你來找我的？還有這些事，也都是他告訴你的吧？」

  妙語本想否認，可眼下是她唯一有機會坦白的時機，今日若錯過了，再想問話就不知道得等到什麼時候了。

  想到這，她鼓起勇氣，像是初生的牛犢一樣，口無遮攔道：「我不敢欺瞞大人，此事的確是宋璉告訴我的。」

  「所以呢？你是想從我這裡打聽到什麼？理由呢？你又憑什麼認為我會一五一十地說與你聽？」

  妙語雖被廖襄這副嚴肅的容顏嚇著，可為了宋璉，她還是勇敢地對上那雙看似犀利的眼。

  「就憑大人您是個好官，不會平白冤枉任何一個人。哪怕這個人，是你的敵人。」

  「果然，你是那宋璉的說客吧？」廖襄自嘲道。

  「大人，我不是任何人的說客，按理說，我無權摻和您的事，可若此事您意氣用事的話，豈不是會毀了您的清譽？」

  「好個牙尖嘴利的女子，沒想到為了說服我，竟準備了這麼多的說辭，不過，我還是一句話，無可奉告，往後此事，我也不希望你再提及，就像你說的，我自有分寸，不會冤枉任何人的，哪怕他是侯爺。」

  妙語還想再試著問下密信的事，卻被廖襄堵住。

  「我准你來廖府，無非是看著你與她頗像，所以，你不要指望我會看在你的面子上讓步，還有，你永遠都成不了她，你也不要妄想能代替她！」

  廖襄無情的話似比冷風，直戳人的五臟。

  妙語知道今日不適合再談下去，只能悶悶不樂地走開。

  她沒想到一向溫文爾雅的廖襄，今日竟這麼不好說話。

  可臨走前，妙語還是咽不下這口氣，廖襄說她可以，但憑什麼這麼侮辱她的尊嚴？

  她止步，一雙水靈靈的眼睛格外的有神，「廖襄，你聽好了，今日我向你說明真相，是因為我敬佩你，可這不代表你能隨便地罵我，將我的人格踐踏，還有，我從沒妄想過要代替任何人，我只會是我，所以，你放心，你說的那種情況，永遠都不可能發生，因為我早就心有所屬。天冷了，就不打擾大人了。」

  直到妙語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廖襄都沒再張口說一句話。

  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麼。

  回到房間裡的妙語越想越氣，她不過是想知道迷信的內容，還有官銀調查的進展，怎麼就這麼難呢？

  說實話，若不是為了宋璉，她才不願趟這趟混水呢。

  既然同廖襄好好說話無果，那她就只能暗地裡查了。到時候如果做了什麼對廖襄不好的事，那也只能請廖襄擔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