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再現熱潮

  夜裡，林妙語躺著草蓆上，回想著宋璉的話。

  她問：作數嗎？

  宋璉說作數。

  所以，只要她堅持到明年的科考，一切都結束了。

  次日，沒了雞鳴聲，林妙語醒得更遲了。

  還是呦呦將她搖醒的。

  宋璉天剛亮便進山多採擷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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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妙語去小溪旁涮了一把臉，一下子清醒不少。

  今日，她還有一場硬仗要打呢。

  草草同兩個孩子交代了幾句，林妙語隨手拿了個果子，在衣裳上胡亂擦了一下，咬著就要走。

  等宋璉回來，林妙語剛走。

  趕回鋪里，顧客都早早地等著。

  夥計們像是打了雞血一樣，個個精神飽滿。

  看到櫃面上進了布料，林妙語緩口氣。

  只是她不發話，夥計們和顧客就一直等著，畢竟她提過，今日要開始新的活動。

  顧客們蠢蠢欲動，甚至有人等不及大喊：怎麼還不開始，我們都等這麼長時間了。

  林妙語安撫顧客的煩躁：「各位，很抱歉讓大家久等了，我們三日的買二贈一活動已經結束，但今日我們有了新活動，請大家稍安勿躁，看這裡。」

  林妙語走向鋪著布料的木架前，在眾人好奇的目光下一把扯下。

  只見一件華麗撒著珍珠粉的淺藍色束腰魚尾裙展現在眾人面前。

  哇~

  眾人不約而同地看向這件衣裳，發出驚嘆聲。

  這衣裳，毫不誇張的說，在整個唐朝，哪怕是皇宮裡都找不下第二件。

  林妙語觀察顧客們的表情，隨後從容道：「這款衣裳，便是我們給大家的驚喜，我向大家保證，款式雖相同，但走在路上，絕不會一模一樣，因為我們會根據每位顧客的需求和氣質進行改動，絕對獨一無二，大家盡可放心，至於銀兩，每人只需先付三十兩的定金，送衣裳的那日再付七十兩就行。今日，凡是報名前十名的，都可以在七日內拿到這款衣裳。現在，大家可以先去那邊報名，交定金。」

  我要！

  我也要！

  ~~~

  底下的顧客爭先恐後的舉手，紛紛湧進來，櫃面都差點擠破。

  陸揚試圖整隊，但無濟於事，只能先拿出宣紙，拿根毛筆挨個寫著。

  張平雖不識字，也學著陸揚用自己的方式拿根毛筆寫寫畫畫。

  不到片刻，十位顧客便滿了。

  林妙語揮手：「各位，今日十位顧客已經夠了，沒有報上名的請大家明日趕早。」

  沒有報上名的顧客紛紛低落地散去。

  很快，店裡就留下十位顧客。

  林妙語對顧客道：「現在大家可以填下自己的地址，隨意挑選三匹自己喜歡的布料拿到這裡。選好布料後，去找夥計量體，然後大家就可以回府上安心等著，我們會在七日內送到你們的手上。」

  等人填完走完，林妙語才累得虛脫。

  陸揚的手寫得都快廢了。

  高函在一旁拿著裁衣尺，舉得手酸麻。

  張平畫得也是滿頭大汗。

  林妙語癱在木凳上，生無可戀道：「將你們寫好的拿來我瞧瞧，然後給你們重新分配一下。」

  陸揚遞上，「我同高函商量好，我記地址，他記身高體重。」

  高函也送過去，「這便是。」

  林妙語大致掃了一眼，「那大家就按這個，分別給送貨。」

  張平問：「那我呢？我也寫了。」

  林妙語拿過張平的紙，只是一眼，直接笑噴。

  「能不能告告我，你畫的這是什麼？」

  張平握著畫的粗細不一的簡筆畫，有模有樣地解釋：「你看哈，這第一個，是張家的胖媳婦，第二個，是魯府的夫人。」

  眾人大笑。

  還有這種記法？

  林妙語笑著直言：「你這就和小朋友寫日記一樣，我以前也見過，這樣吧，我重新給你分配任務，你，拿上這些布料，去布莊，就對掌柜說，制十套，同上次一樣，不過這次，一套多付兩倍的價錢，只有一個要求，五日內全部制完。」

  張平看著堆積如山的布匹，直接傻眼，向林妙語求情：「好掌柜，我一個人使出吃奶的勁也搬不動啊。」

  林妙語忍不住大笑：「好了，逗你的，你們三個一塊去，儘早回來，這鋪里還有這麼多布料等著賣呢。」

  三人剛走，便有人進來買布料。

  只是同之前的顧客不同，這次進來的，是個拄著拐杖的老婦人。

  林妙語趕緊去攙扶老人家到木凳上。

  「掌柜的，我想問問您這有沒有最便宜的布料？」

  林妙語答道：「當然有，不知老人家想要什麼顏色的？」

  老人卻一眼看中一塊大紅色的布料，眼裡盡顯笑意。

  「那塊大紅色的布料，做嫁衣能成不？」

  林妙語看了眼布料，為婦人拿來，隨後半蹲下，仰視著老婦。

  「這布料，做嫁衣再合適不過了，而且價錢也便宜，算您運氣好，剛好是最後一匹。」

  婦人笑容滿面：「是嗎？好，就那個，多少錢？」

  林妙語看著婦人穿著破爛，到處都是補丁，便撒了個善意的謊言。

  「這匹，今日搞活動，只需要一兩，而且若您抽獎的話，還有返銀。」

  婦人卻面露難色，支支吾吾道：「我沒有那麼多銀子，還是算了吧。」

  眼見婦人要走，林妙語趕緊找出昨日的抽獎箱，搞了點小動作。

  「等等，大娘，我們這裡也可以先抽獎再付銀子的。」

  婦人愣住：真的嗎？

  「當然。說不定您運氣很好呢。」

  婦人將信將疑，將手伸進去，隨即掏出一張卡片。

  看見卡片，林妙語直呼：大娘，您運氣真好，直接抽中返銀一兩，您看這樣好不好，這銀子呢，我就不給您了，您將那布料拿走就行。」

  婦人眼眶濕潤：你沒騙我？

  林妙語直接將布料送到婦人手裡，並好心送婦人出去。

  隨後，又陸陸續續的迎來幾位顧客。

  好不容易忙到申時，顧客眼見地少了。

  林妙語本想等夥計們回來就關門，結果沒等來他們，卻等來另外一個人。

  婦人站在門口，隻身一人。

  「乾娘？您怎麼會來？」

  林妙語看見來人，瞬間呆住。

  劉夫人卻喜笑顏開：「今日我來，是有一個好消息，就是我給你提過的那個郎中，他明日就要來京城了，明日你尋個機會，帶他來見我，我領著你們去見郎中。」

  林妙語卻高興不起來，「乾娘，我同他說過，但他說什麼都不肯治。」

  劉夫人卻道：「今日回去，你再勸勸，要不我同你去勸？」

  林妙語委婉道：「眼瞅天色就快晚了，您還是別去了，我今天回去再勸勸。」

  「也行，對了，剛才來的路上，我碰見陸揚他們了，便讓他們回去了。」

  林妙語應和：「好，那乾娘您也早些回去。」

  同劉夫人道別完，林妙語卻犯起愁。

  那宋璉也是個倔脾氣，自己再去問，只會碰一鼻子灰。

  硬的不行，只能智取。明日就算誆也得將宋璉誆過來！

  出了城，林妙語隔著老遠就看到一個人影，正在原地轉圈。

  宋璉！

  林妙語邊跑邊喊，心裡也突然莫名的安心。

  看到人後，宋璉小心地問：「見天晚了，我便在這等你，走吧。」

  林妙語跟著，嘮嗑道：「那兩個小傢伙呢？」

  宋璉露出慈父般的微笑：「他們啊，早就睡下了，還吵吵著要來接你呢，結果沒半炷香便睡著了。」

  林妙語正猶豫要不要開口提看郎中的事，宋璉卻主動提及：「宣紙用完了，明日我打算去京城買一些。明早，我打算同你一塊去，至於學生，我同他們說了，午時之後再來，呦呦和榮榮會待在這乖乖等我回來。」

  林妙語激動地點頭：好啊好啊，明早一塊去，我還想讓你見個人。

  宋璉滿腦子問號：不過是去趟京城，她怎麼那麼高興？還見個人？

  林妙語正愁要如何騙他看郎中，這下好了，終於不用費盡心思地想法子了。

  只要宋璉人踏進京城，就好辦了。

  到時綁也好，扛也好，這郎中，宋璉必須看，腿，也必須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