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生了怯意

  林妙語心一橫，「好，我買，一百兩是吧？我給，不過，你以後與這姑娘，再無關係！」

  婦人哭得撕心裂肺，「不要啊。」

  林妙語拿出一百兩銀票，扔在地上。

  男人趕緊蹲下去撿，然後魔怔一般地瘋癲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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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位別看了，散了吧。」

  眾人議論紛紛地散開。

  婦人同女孩抱團哭泣。

  「夫人，為這種男人哭，不值得。」林妙語安慰道。

  婦人卻一個勁地磕頭，「我求求您，不要帶走我的孩子，欠你的銀兩，我會還給你的。」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況且，林妙語本就沒想過要拆散母女二人。

  「夫人，我不會帶她走的，我來，是有件事想同您商量。」

  婦人擦拭掉淚，無辜地看著林妙語。

  「恩人，您儘管說。」

  「夫人願意讓女兒來上私塾嗎？」

  聽到這句話，婦人卻像看到瘟神一樣，將啜泣的女娃拉到身後，隨之委婉拒絕。

  「上私塾就算了吧，我想帶著她回鄉下投奔長嫂，至於欠你的銀兩，您告訴我地方和時間，我會準時給您送來。」

  「你再考慮一下吧。她還這么小，若不上學堂，您打算讓她幹什麼？」林妙語出言勸說。

  婦人卻苦笑自嘲：「您倒是說說，上學能幹什麼？能考科舉嗎？能嫁有錢人家嗎？別開玩笑了。還不如及笄後，為她尋得個人家，早點嫁出去。」

  婦人一番話，讓林妙語醍醐灌頂。

  是啊，她差點忘了，這裡可是一千多年前的封建社會。

  在這裡，男尊女卑。

  婦人的三連問，像重石壓在林妙語的心尖，壓得她喘不過氣，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婦人帶女孩走。

  「銀兩，你不用還了，以後，離那種愛賭博的男人遠點，還有，在吃的上面，別虧了孩子。」

  林妙語邁著沉重的步子，從婦人身邊擦肩。

  破廟內

  宋璉滿心歡喜地收拾買來的書案與文房四寶。

  林妙語像霜打的茄子一樣，蔫不拉幾地走進來。

  見到草蓆就一骨碌地爬上去，四仰八叉地躺著。

  像林妙語這般不拘的人婦，全京城怕是找不見第二個。

  宋璉放下手中的墨寶，關心地問起來。

  「妙語，你怎麼了？」

  林妙語趴在草蓆上，雙手撐著下巴，無精打采道：「我都懷疑我是不是做錯了，唉，還真是想起來容易，做起來難啊。」

  宋璉嘴唇微揚，難掩笑意，順手不忘調侃一番。

  「怎麼，這才剛開始就後悔了？我記得是誰說不出五日就能招下學生？」

  「我發現你是不是特愛數落我？」

  林妙語翻過去一個白眼，咬牙補充道，「本姑娘說話算話，不是有句話說開弓沒有回頭箭嗎？」

  「今天不順利吧？我早想到了，妙語，你這就是一時興起，而且讓女娃入學，根本行不通，你讓那些男娃怎麼看？」

  宋璉臨了還不忘給林妙語的傷口上撒鹽。

  「宋璉，你也覺得我是隨便說說嗎？我承認，剛開始我的確是想讓你多掙點銀子，可直到今日我看見一個女孩，正值入學的年紀卻要被生父賣掉，那么小就要被送去大戶人家當丫鬟，我覺得，她的命運不該是這樣的。」

  宋璉聽出林妙語話里的無助感，坐在她旁邊，細細道來利弊關係。

  「妙語，你可知，若是招女娃入學，無疑是在宣告，男女地位一樣，那樣的話，你便是與所有人為敵。」

  林妙語的小眼神憋屈，「那還有花木蘭替父從軍呢，還有穆桂英掛帥呢，他們不都是女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