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米鋪幹活

  晨曦照過塌上熟睡的人，感受到光輝的氤氳，林妙語才不情不願地蠕動身體。

  睜開眼，地上已被收拾得乾乾靜靜，完全沒有昨夜打地鋪的痕跡。

  奇怪，宋璉人呢？

  林妙語快速穿好衣，推開門去找宋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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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

  林妙語輕輕叩門。

  門內，宋母正擦拭著一枚通體溫潤，雕刻著繁瑣花紋的玉佩。

  聽見有人叩門，宋母嚇得趕緊將玉佩藏掖至棉被。

  整理好衣裳後，宋母才起身開門。

  「娘，您怎麼這麼久？」林妙語好奇地探頭往屋內瞥。

  宋母神色略微急促，面帶愧笑：「妙語啊，你找我？」

  「娘，您見宋璉了嗎？」

  宋母松來一口氣，「哦，你說他啊，一大早就跑去西市找活計了。」

  「這樣啊，我去找他，順帶看看有沒有我能幹的活？」

  說罷，不等宋母開口，林妙語就眉眼帶笑地離開。

  長安西市

  酒肆和飯館數不勝數，一條街上的商品應有盡有，衣食住，首飾脂粉，樣樣不缺。

  林妙語站在街道中間，大口地呼吸著空氣中摻雜的各種氣味。

  興奮之餘，林妙語重重嘆氣，唉，真是可惜自己身無分文，那些玩意再好，也只有看的份。算了，還是先找人吧。

  這條街，有一家米鋪，喚財運米鋪，生意自然也如招牌一樣，紅火興隆，店鋪內的夥計更是忙得不可開交。

  林妙語路過米鋪門口，就碰見一群青年壯漢正扛著米袋往米鋪的二樓搬。

  這些夥計還真辛苦，林妙語憐憫地掃了眼。

  邁開腳沒走幾步，十米外，一個熟悉的身影扛著米袋，行動遲緩如蝸牛般，正兩腿艱難地往前移。

  米袋扛在宋璉的肩上，將他整個人壓得彎了脊樑，臉都快貼近地面，頭髮絲，臉頰上，已是大汗淋漓，像剛用清水洗過一樣。

  宋璉並沒有看見林妙語。

  兩人擦肩而過時，林妙語溫柔喚了聲，宋璉。

  米袋滑落，額頭的汗漬流進眼裡，宋璉揉了揉刺痛的雙眼，驚訝地笑著：「妙語，你怎麼來了？」

  林妙語鼻頭酸澀，啞著嗓子：「你先去忙，我在這等你。」

  「好。」

  林妙語幫忙將米袋放好，宋璉接著將米袋搬到二樓。

  她就近找了個空地，就在太陽底下曝曬著。

  午時一刻

  宋璉從米鋪里興致盎然地走出來。

  「妙語。」宋璉笑著朝對面的林妙語揮手。

  「你看這是什麼？」宋璉笑呵呵地將手裡的三個銅錢伸過去。

  林妙語將宋璉的五個手指彎曲成拳狀，口吻輕柔細膩：「這是你辛辛苦苦掙的，要收好。」

  宋璉卻將林妙語的手拽過來，將三枚銅板整齊地放在她的手掌心，整個過程還有一絲霸道。

  「妙語，我的就是你的。往後，我會更加努力的。」

  林妙語攥緊銅板，心裡默念著：既然這樣，那就當作是我暫時替你保管吧，反正日後離開你時，悉數還你便是，對，就這樣。

  「妙語，我們該回家了。」

  宋璉伸手在林妙語的兩眼前亂晃，試圖喚回妙語。

  「啊，走，回家。」

  宋宅內，自打宋涼將三人迎進府，便日日不見人。

  午膳時，宋母一人坐在八仙桌上，等二人回來。

  「娘，孩兒和妙語回來了。」宋璉歡笑著邁進屋。

  「趕緊過來用膳，今日讓你們嘗嘗娘的手藝。」

  宋母起身，拉過林妙語坐下。

  桌上，只有一菜一湯，還有三個薄胡餅。

  妙語嫣然一笑，遞筷盛湯，端至宋母與宋璉手前。

  「今日比半個月前要吃的好些了。」妙語舒眉展顏道。

  宋璉拿過一個胡餅，大口咬下邊角，回應道：「娘，告訴你個好消息，孩兒找下活計了，就在財運米鋪，搬一袋米能掙一個銅板呢，這樣算下來，咋們不出五年，也能住大房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