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分手

  「他已經回來了，」沐琳語氣悶悶的，像是連下了一月雨濕淋淋的路面。

  「回來......」沈熠辰很快明白過來，「吵架啦，是不是心情不好？那今天咱們倆翹課翹班，拋下所有事情把遊樂場想玩的都玩夠好不好？」

  沈熠辰臉上笑容燦爛，像個張揚跋扈的少年，和沐琳的臉色形成反比。

  「你翹班是沒問題，讓我翹課還是算了吧，」沐琳聳聳肩，表情十分無奈，「畢竟，我還得拿到獎學金，賺得下學期的學費，跟你這個不愁吃喝的大少爺可不能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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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了我，你不也這輩子都不愁吃喝了嗎？」沈熠辰挑眉，嘴角帶著壞笑。

  沐琳看著他，默默嘆口氣，「都說了那麼多次，我已經有凌澤了，你怎麼還不死心......」

  「那我也告訴你，除非我人死了，心才會死！」

  「大早上，說什麼死不死的！」沐琳踩向沈熠辰的白鞋子，掩住被男生振振有詞的宣言惹到微微慌亂的心跳。

  「這鞋可是我剛買的，」沈熠辰語氣加重，視線望向鞋子上的髒鞋印，胸口起伏明顯，「一個限量版的喬丹就這麼被你給毀了！」

  沐琳被他突然的吼聲嚇到身體僵住，呆呆地看他抓住自己的手臂，一副討要賠償的情狀，大氣都不敢呼出去一口。

  「對、對不起啊，」她垂下眼，收斂了玩笑，心裡很是抱歉。

  「一句對不起就完啦！」沈熠辰怒視著她，單手攥緊她的纖細手腕，稍稍用力就能捏碎的樣子。

  「那......你是要我再給你買一雙新的？」

  「當然不是，」沈熠辰挑眉，嘴角帶著壞笑，「陪我去遊樂場玩一天，就當抵債！」

  「喂！我陪你去就是了，用不著跑這麼快吧！」

  「早到一會兒，就能多玩幾分鐘。」

  我只想看你開心一點兒，不願你臉上有任何陰翳，哪怕只是短暫一瞬，都會讓我揪心半天......

  ......

  沐琳在遊樂場耗到關門時分，仍舊覺著不盡興，又拉著沈熠辰到路邊小攤喝冰凍啤酒，不曉得喝了多少，只記得結帳的時候，四人用的桌上堆滿了啤酒瓶。

  「他到底怎麼你了，讓你搞成這個樣子，還一個電話都沒打過來？」計程車上，沈熠辰實在看不過她醉醺醺的模樣，皺著眉頭忍不住問。

  「他、他只是......」沐琳說話還帶著大舌頭，但因為表情太悲傷，竟讓人笑不出來，「他只是忙著工作，沒時間管我。」

  「也許是我們相遇的時間不對，要是他現在事業有成、要是爸爸沒破產、要是我們都不必在錢這件事上犯難，事情就好解決的多了。」

  貧賤夫妻百事哀，說的就是他們現在這樣麼？

  沐琳一直走到家樓下，心情都鬱鬱寡歡著。借著酒勁兒，一股腦將心底壓抑已久的怨氣全都吼了出來。

  「凌澤，你這個混蛋！當時說好要寵我一輩子的，現在卻連個人都見不到。你知不知道我這些天晚上，因為見不到你，是煎熬到幾點才睡的？」

  「沐琳，」跟在她身後的沈熠辰嘆了口氣，「你不要忘了，身後還有個我。無論何時，只要你需要，都能一直陪著你的人。」

  沐琳猛地滯住了腳步，嘆氣聲比他的還重，「可惜我什麼都給不了......」

  「要是沒有凌澤，該多好！」這樣，她就不必忍受相見卻見不到的苦痛，也不必再背負被人喜歡卻不能付出的歉疚，更不用飽嘗愛情給人帶來的折磨。

  ......他們身後，默默從小區門口跟了一路的男人頓住腳步，一言不發地珉緊唇，按原路折了回去。

  既然他的存在，只能給她帶來傷痛。那麼徹底消失在她的世界，未嘗不是一個好的選擇。

  ......

  第二天，一夜未眠的凌澤在沐琳上學前一小時打去了電話。

  「沐琳，」他的聲音聽起來很平靜，平靜的不像話，讓還有些宿醉的沐琳瞬間清醒過來，心中莫名有種不好的預感。

  「你終於主動打電話進來了，」沐琳語氣狀似輕鬆，心情卻有些忐忑，「我擔心你工作忙，這幾天都不敢主動打電話過去。」

  一瞬間，她腦海里湧出千萬種思緒。是不是昨天她翹課的事情被凌澤發現了，所以對方才一大早打電話進來興師問罪？是不是沈熠辰和她喝酒的事情讓凌澤知道，他現在生氣的不像話？

  「我們分手吧，」凌澤的語氣很輕很淡，說出口的話立即消散在了空氣中，像個躲起來一輩子都不願意被人找到的孩子。

  「你說什麼？」沐琳張大了眼睛，手指抖到險些把手機摔到地上。

  「你聽到了，不用我再說第二遍，」凌澤手掌壓著電腦鍵盤，厚厚的青釉險些被他壓到粉碎。

  「為什麼不當面和我說？咱們先見一面吧！」沐琳語速極快，似乎是想把飄到空中的氣球拽回來。

  「我太忙了，沒時間。」凌澤語句越來越短，像是身旁有無形的監控系統，多說一句，就怕暴露出什麼的樣子。

  他已經不在乎到，連抽個空再見一面的時機都不肯給了......沐琳咬了咬嘴唇，眼淚無聲滑落下來，還想說些什麼，張了張口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人挺好的，也很愛你，」把你交給他，我會很放心。

  凌澤擔心再說幾句，自己就會捨不得放手，急促地掛斷了電話。與手機屏幕一同熄滅的，還有他的心。

  愛一個人，就是在能力範圍之內，給她最好的結果。即使......代價是割捨掉自己的心，也無所謂。

  他望著桌上的一大堆文件，收斂了思緒。還有那麼多事情等著他去做，真的沒時間去糾結那些情情愛愛。

  至於那個女孩，會隨著漸漸忙碌的日程，忘掉的吧！

  不是說，年輕時候的世界變化太快，所以愛過的人，也會很快就能遺忘在腦後的嗎？

  ......

  沐琳把自己關在房間一天一夜，一滴水沒喝、一粒米未進，連想要上廁所的生理現象都沒有，簡直像個木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