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救命

  山間的雨停了，但還是有寒風颳過，夜間的山路也不好走，方清只能儘可能的將小丫頭護在懷裡，讓她不被風吹到。

  「嗯，知兒不怕的。」

  江知魚今年七歲有餘，但個子卻和山下四五歲的孩童一般瘦弱，方清抱著她幾乎沒什麼重量。

  

  陸文知道江知魚是方清的寶貝閨女，為了給自己的兒子看病，還連累人家父女跟著遭罪。

  心中也有些酸楚，不由得更仔細了些將山路上的樹枝雜草順手給除了去，好讓後面的人走得更方便了些。

  到山下的時候已經是丑時了，陸文心急如焚的在前面帶路，門口站著等的人見大哥帶了方大夫回來，連忙衝進院子裡報信。

  「我哥回來了，爹！方大夫來了——」

  陸武的話讓陸娘子從屋內疾步走出來，等看清方清手上抱著的小丫頭時，她心下一驚，快步迎了上去。

  恭敬的喊了聲：「方大夫。」

  「陸娘子，知兒有勞你幫忙照顧了，我先去看看連山。」

  方清把懷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熟睡的小丫頭抱給陸娘子，見小丫頭睡的安穩後，這才鬆了口氣。

  「是我們麻煩方大夫了。」

  陸娘子垂眸看了一眼江知魚有些蒼白的小臉，把小丫頭抱去了自己的房間。

  陸家五六口人都在陸連山的屋子中，陸堂老爺子膝下兩子一女，長子陸文，次子陸武，還有個外嫁的閨女。

  現在除了陸家大姐不在，其餘的人都在這間窄小的屋子中了。

  方清一進去便聞到了屋子中的藥腥味，還有陳舊的朽氣，屋內漏雨，幾處牆角都裂開了來。

  「方大夫來了。」陸堂年老步伐蹣跚，但還是執意起身走到方清跟前來。

  「老爺子，我給孩子把個脈。」方清沖他點了點頭，坐在了床榻一旁的一把矮凳上。

  陸連山的手腳冰涼，但額頭和臉頰卻燒的滾燙，脈搏無力，就連呼吸的氣息都快察覺不到了。

  「老二，你們先都回去吧，我和老大他們在這裡就行。」

  陸堂轉頭看向候在一旁的二兒子和二兒媳吩咐道。

  「爹，你也去休息吧，這裡有我就行。」陸文把蓑衣脫了，裡面濕掉的衣衫也沒來得及換，一刻也不敢離開。

  「我在這裡看著連山，有方大夫在我就放心了。」

  陸堂執意不走，陸武和自家媳婦對視了一眼，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畢竟當爹的都沒敢休息。

  「二弟，你送爹去休息，」陸文知道自己父親是在擔憂什麼，他沉聲開口道：「連山這孩子從小體弱，用了方大夫幾年的藥方才勉強撐著一口氣，要是這回真的......那只是我陸文和這個孩子沒有緣分了。」

  這些年為了陸連山的身體，陸家沒少找大夫，家中的銀錢全都用在了他身上，就是幾年前的時候，家中連棺材都要備好了，方清卻是將他從鬼門關又拉了回來。

  若是方清都沒辦法了，陸連山這條命怕是誰也救不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