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二章 討個生日禮物
2024-08-31 01:09:10
作者: 由里由氣
被楚晚黎一把拉進來的不是別人,正是蘇宴。
有時候楚晚黎也覺得挺神奇的,不管蘇宴把自己裹成什麼樣,她總能一眼認出來。
比如現在。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𝖻𝖺𝗇𝗑𝗂𝖺𝖻𝖺.𝖼𝗈𝗆
再比如上次《長川山吟》的預開播前的直播,楚晚黎也一眼認出了當天到場的不是蘇宴,明明那個替身已經有七八分相似。
這是什麼喜歡到骨子裡的特殊技能嗎?
蘇宴不等楚晚黎關上門,就扯下口罩抵在下巴上,咧嘴一笑:「我換裝了!臉也包裹的嚴嚴實實,跟你一樣,不會被人認出來的。」
蘇宴笑得有點天真,跟平時的模樣判若兩人。
楚晚黎急得按住蘇宴還要蠢蠢欲動的兩條手臂,把他推到牆上,「我這樣是偽裝,你頂多算是欲蓋彌彰!」
又用腳一勾把門關牢。
她胯骨抵在門上,扭著身子蹭到貓眼處,瞧了十來秒,確認其他房間並沒人開門出來,更沒人偷摸來到她門前。
楚晚黎這才放心,鬆了口氣。
這人今天怎麼回事?
楚晚黎蹙眉扭頭,想要問問清楚。
結果脖子剛剛轉過去,就跟近在咫尺的蘇宴來了個鼻尖碰鼻尖!
楚晚黎:!!
蘇宴什麼時候湊過來的?她竟一點沒察覺!
氣息纏繞,湧進楚晚黎鼻尖的,又是蘇宴身上那股帶著淡淡薄荷味的木質清香。
楚晚黎腦子一如既往地開始犯迷糊。
「阿黎,你在看什麼?」蘇宴聲音很低,眼睛直勾勾地瞧著楚晚黎。
如此近的距離,楚晚黎看見蘇宴白皙的臉上浮起一層薄紅,眼梢也有淡淡紅暈。
這人不會真的喝醉了吧?
「沒什麼。」
楚晚黎鬆了手,退了兩步,而後拉開距離,轉身往房間內的水吧檯走去。
蘇宴亦步亦趨地跟上來,黏在她背後,問:「你是不是生氣了?怪我偷偷跑來找你?」
楚晚黎往涮乾淨的杯子裡倒熱水,說:「沒有。」
倒完水,她捂著杯壁,試了試溫度,暖的,不燙手。
她把杯子遞給蘇宴。
蘇宴不接,依舊用那雙被酒意熏得更紅的眼睛,看著她,委委屈屈地說:「可我真的很想見你,今天是我生日。」
楚晚黎握著水杯的手緊了緊,情不自禁問道:「想見我和你生日之間有什麼關係嗎?如……」
「有!」蘇宴紅著眼搶答,「因為生日,所以格外想見你。」
「以前的十七年沒有奢望過,可今年以及未來的每一年,都有了妄念,想你能在身邊,陪我過生日。」
楚晚黎被蘇宴的目光逼得心口熱燙,「如果…我是說如果,我今天沒有來呢?」
「沒有如果!阿黎,你就是來了!」蘇宴的聲音越發灼熱。
他周身的木質香氣,不再清淡,而是變得濃烈。
「我看到參加生日會的名單,聞溪是你那位室友,我知道來的會是你。」
「我讓他們連夜把宴會廳的布置全換了。」
「阿黎,那些小圓桌的布局,從浮生廳的穹頂俯瞰,就是一朵梨花。」
楚晚黎的手有些抖。
若不是蘇宴的五指及時覆蓋在她手背上,只怕玻璃杯就要從她掌心滑落了。
原來宴會廳里那場令她心旌搖曳的星河幻景,竟是為她而準備的嗎?
「噗呲!」
楚晚黎感覺自己的胸腔,有一株破土而出的小樹苗,不管不顧地開出了一片似錦繁花。
好吧,楚晚黎承認,她的心已經軟巴巴的了。
他們的手還交疊在一起握著水杯,楚晚黎手往前遞了遞,玻璃杯口貼上蘇宴的下唇。
「先喝口水,我讓米勒送醒酒湯過來。」
蘇宴乖順地喝了兩口。
喝完後,卻不肯楚晚黎走。
他用另一隻手拿走杯子,放在吧檯上,
而後雙手握著楚晚黎的腕骨,拉著她轉了半圈。
楚晚黎後腰抵在吧檯台面邊沿,人也被困在蘇宴胸膛和吧檯之間。
她抽了抽手,沒抽出來,哄著聲音道:「蘇宴,你醉了,聽話,放開手,我去打電話。」
蘇宴眼眶淡紅,眼光含醉,透著些遲疑,但就是不肯鬆手,十指情不自禁地越收越緊。
楚晚黎:「三個小時後,你還要參加晚宴,你這樣……」
話還沒說完,蘇宴的手卻送她腕骨移到了手臂,用力一提,楚晚黎身體猛地騰空了一秒。
下一秒人便坐到了吧檯上。
蘇宴雙手卡在她的大腿兩側,微躬著背,把她籠罩其中。
這個姿勢讓人臉熱。
楚晚黎想到了她去榆州給蘇宴賠罪那一會,在洗手間,也是這樣的站位……
「阿黎,」蘇宴拿起一旁的水杯,又狠狠地灌了一大半。
水入咽喉,沒有滋潤,反而更乾燥
蘇宴說:「我沒醉。」
「沒有哪一刻比現在更清醒了。」
「阿黎,我能不能討個生日禮物?」
蘇宴一寸寸接近楚晚黎,直至額頭相抵。
楚晚黎閉著眼,能感受到他的微燙。
撲面而來的木香混合著酒香,太濃。
蘇宴太會了!
討禮物?
討吻,討抱抱,還是討…emm,睡覺?
楚晚黎想,如果是蘇宴提的,不管什麼,她肯定拒絕不了!
就是這麼沒有原則!
楚晚黎一動不動,自當默認。
她乖巧地等了三四秒。
但是預想中的吻和擁抱,一個都沒有。
蘇宴越過了她的唇瓣和臉頰,猝不及防間貼在她耳廓,
「阿黎,你……你還喜歡我嗎?」
蘇宴的聲音,明明很輕很低,卻像扔進水中的魚雷一般,炸在楚晚黎耳邊,震得心頭轟響。
楚晚黎在心裡默默說了句,喜歡啊,怎麼會不喜歡。
蘇宴沒有等來回答,他撐在吧檯台面的手心滲出了不少汗,險些滑得撐不住。
他不由屈起指節,握緊了拳頭。
不想再迂迴,不如粗暴一點。
蘇宴蠱惑一般地誘哄出聲,「我好喜歡你,純粹的喜歡,你能不能早一些答應我的追求,阿黎?」
楚晚黎猝然睜眼,眼前五光十色的,有點暈。
好喜歡……嗎?
她緩緩勾唇,鳳眸也彎出了笑意。
嗯,我也是。
突然一陣煞風景的鈴聲,在洋溢著曖昧氛圍的房間裡響起,就像死神的催命符一樣。
對了!向朝宇!怎麼把這尊大佛忘了。
楚晚黎從旖旎的雲端驚醒,她腳尖點地,勾著身子從蘇宴臂彎下鑽了出去。
身形矯捷得蘇宴都沒有反應過來。
「我不能再待了,家裡有事,這次是真的。」
「晚宴我不參加了。」
楚晚黎語速飛快,收拾東西的動作也跟放了四倍速一樣,她怕慢下來一秒,就捨不得走了。
「你就在這個房間好好睡一覺,我讓米勒過來。」
兩分鐘,楚晚黎已經背好包,戴好口罩墨鏡和帽子,站在了房間門口。
蘇宴確實有點醉了,他反應有些遲鈍,看著楚晚黎一頓眼花繚亂的操作,他既插不上話,也插不上手。
「蘇老師,我給你準備了禮物的,晚上你會收到,答案在裡面。」
楚晚黎留下這句話,把門拉開一條門縫,跑了。
蘇宴撐著吧檯一點點直起微躬的背脊,一時混沌一時清明的腦子,只剩下劇烈的搏動。
他揚起下巴,暈眩地閉上眼睛,嘴角是越來越燦爛的笑弧,樂得像個沉淪的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