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會折磨人
2024-08-31 00:59:14
作者: 由里由氣
從普雲寺出來,蘇宴他們沒有耽擱,一路回了鎮上劇組的拍攝地。
劇組的人都感覺出來了,昨天看著還心神不寧,狀態不對勁的蘇宴,今天拍起戲來卻格外順暢,幾乎沒有打結的地方。
今天拍攝的重頭戲是一場雨中在樹林裡貓捉老鼠的戲。
蘇宴和另一位主演張賀,一起追逐犯罪嫌疑團伙。
蘇宴是被陷害革除了警籍的前緝毒警察,張賀是來小鎮上找尋失蹤女兒大律師。
這兩人因為牽扯進一樁命案而互相算計,對峙,再到合作。
在雨中,蘇宴收起了自己用來偽裝的鬱郁不得志的喪氣,展露了一名曾經最優秀的緝毒警所擁有的強悍,而張賀則將一個丟了女兒的父親的瘋狂表現到了極致。
兩個有實力的人,對手戲的碰撞十分有張力。
那種喘息,緊張的氛圍演得特別到位,半個小時奔跑和打鬥的劇情,幾乎是一鏡到底,導演和劇組的其他工作人員,都看得酣暢淋漓。
導演徐一寧握著對講機喊道:「來來來,各位辛苦了!趁著天降瑞雨,我們抓緊時間把下一場雨戲一起拍了,今天就能收工了啊!」
得了導演的命令,道具組和攝像們都趕緊調度準備下一場。
而累得雙雙躺在地上的兩位主演,乾脆都沒有起身,就由著助理在他們頭頂各打了一把傘。
張賀拍了拍蘇宴的肩膀,「厲害!剛剛你那個又狠厲又仗義的回眸,我差點沒接住。」
他就是單純發自內心地誇讚一下,也沒想著蘇宴會理他。
「彼此成就。」
結果蘇宴不僅答覆了,而且還笑了。
聽到蘇宴鬆快的回答,張賀很是詫異地側頭看過去,透過淅淅瀝瀝的雨簾,看到了蘇宴嘴角的笑意。
見鬼了!這可比剛剛蘇宴演戲時候的眼神還要嚇人了!
要知道蘇宴從進組開始,一直清冷得像一盆冰水。
張賀第一次跟他合作,也不知道是蘇宴性格使然呢,還是為了貼合角色,故意沉著氣,跟所有人都不親近。
尤其是昨天,那臉色都快冷得凍出冰碴子了。
還有前天,蘇宴大晚上的黑著一張臉匆匆請假,放了劇組的鴿子,要不是平時他表現得太好,只怕早就被劇組的唾沫星子淹死了。
這樣一個人,現在居然能笑著跟他聊天,張賀很難不詫異。
蘇宴確實是為了塑造這個角色而刻意地營造了鬱鬱寡歡的氣質和情緒。
但今天這場戲,他拍得很盡興,加之仇建平的事告一段落,為阿黎準備的祈福手繩也已經妥帖,所以蘇宴難得地斂了沉悶,身心都放肆地酣暢了一回。
拍完另一場戲後,衣服已經濕透了,蘇宴在劇組簡單地換了套乾淨的衣服,便由米勒撐著傘送上了車。
身上臉上還是髒的,都要回酒店再處理了。
一路上,米勒就跟中了彩票一樣,時不時一臉興奮地偷瞄著蘇宴。
「遇到什麼好事了?」蘇宴掀著眼皮懶懶地問。
米勒趕緊把咧到耳後根的嘴角給收了回來,煞有介事地說:「就是宴哥你今天演得太好了,把我給看激動了!」
「咱們快回酒店,你今天淋了雨,我讓後廚給煮碗生薑水,預防感冒。」
蘇宴嗯了一聲,閉上眼睛,靠著椅背,繼續休息。
米勒知道今天蘇宴又是早起上山,又是拍重頭戲,肯定是疲倦不堪。
但宴哥等會估計會更累……
他一腳油門踩到飛起,只用了平時一半的時間就到了酒店。
——
蘇宴一手撐著洗手台,一手拿著毛巾對著鏡子擦臉上的泥點子。
他聽到房間門開合的聲音。
知道是米勒拿著生薑水回來了。
蘇宴後仰著上半身,對洗手間外面的米勒說道:「小米,今天讓酒店早點送餐。」
外面沒有回應,蘇宴又等了幾分鐘,還是不見米勒有動靜。
他攥著毛巾,有些疑惑地轉身走出去幾步,越過磨砂玻璃門,蘇宴一下子跟洗手間門邊探進來的半個腦袋,對了個正著。
「蘇老師,我能進來嗎?」楚晚黎揚著一張燦若星辰的笑臉,隱隱帶了些許期待地看著蘇宴。
蘇宴攥著毛巾的右手緊了緊,修長的指節繃出了好看的線條。
「進來吧。」他眼角微挑,語氣疏冷,假裝不為所動地走回了洗手台邊。
但一轉身,眸底深處就淺淺湧起笑意。
楚晚黎抿了抿豆沙色的紅唇,自洗手間門口走了進去。
等人站到蘇宴身後,蘇宴才從鏡子裡投出來的人影中看清了楚晚黎今日的打扮。
楚晚黎穿的是上次在《一支舞》表演節目時的小黑裙,就連脖子裡綁的白色蕾絲帶都一模一樣。
曾經那個位置被蘇宴留下了紅色的痕跡。
蘇宴收回視線,故作不理睬,但緩緩滾動的喉結卻出賣了他。
楚晚黎也從鏡子裡瞧了一眼蘇宴。
蘇宴因為正在清理臉和脖子染上的泥濘,所以上衣扣子半解,露出肌理分明的一半胸膛。
袖子也卷到了手肘,露出了一截小臂,緊緻的線條因他握著毛巾擦拭的動作,而愈發清晰。
就……很誘惑人。
明明蘇宴什麼也沒說,什麼也沒做,但楚晚黎的耳尖已經泛著薄紅。
楚晚黎淺淺地吸了口氣,砸得心中怪熱的。
她不再猶豫,移步上前,彎著腰從蘇宴的手肘下擠了進去,就這麼面對面地抵在蘇宴與洗手台之間。
楚晚黎舔了舔嘴唇,她手搭在濕毛巾上,用清新似水的聲音說:「蘇老師,我幫你吧?」
現在蘇宴和楚晚黎之間不過一掌之距。
頭頂洋洋灑下的燈光,讓他能清晰地看見眼前人恰到好處的妝容,眉目極為精緻,睫毛卷翹纖長,眼波流轉,似有千言萬語一般落在他身上。
還有那紅紅的耳尖,更襯得眼前人肌膚瑩白如玉。
雖然臉頰微腫,卻有種異常動人的美感。
蘇宴眼底浮起暗涌,小姑娘從哪裡學的?會折磨人了……
他微揚的眼角,不禁藏了笑意,手上一鬆勁,毛巾便落在了楚晚黎手中。
楚晚黎抓著毛巾,似是得了個很了不起的任務。
她腦袋又往前湊了一些,眼神十分鄭重其事地掃過蘇宴臉上,脖子上的泥巴。
動作又認真又溫柔地一點一點替蘇宴擦乾淨污漬。
蘇宴一垂眸能看見楚晚黎瑩潤的額頭和小巧的鼻尖,也能清晰地感受到楚晚黎半涼半熱的鼻息,淺淺噴在他下巴和脖頸上。
而他一抬眼,從鏡子裡看到兩人的身影,楚晚黎好似融在他懷中一樣,二人幾乎成了一體的。
恰逢蘇宴理智即將瓦解的時候,楚晚黎微微揚起明艷的臉龐,帶著小心和淡笑,問:「蘇老師,我沒弄疼你吧?」
「咔嚓!」是蘇宴緊扣的心弦繃斷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