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探病

  楚晚黎來到住院部三樓的一個六人病房。

  病人一多，空氣中瀰漫的腐朽味道更重了。

  楚晚黎皺了皺眉。

  她走進病房，一眼便看見緊貼左側牆壁的床位邊坐著愁眉苦臉的聞溪，旁邊還站著一個男生。

  楚晚黎走上前，先看了病床上臉色蒼白的程晞兒，她心揪了一下。

  而後，彎下腰放輕了聲音，問道：「聞溪，晞兒怎麼樣了？」

  聞溪乍然聽見楚晚黎的聲音打了個激靈，隨即抽著鼻子站起來，抱住楚晚黎的胳膊，「醫生說是過度勞累，加上貧血，才昏倒的，過會應該就能醒。」

  聞溪剛剛止住的淚水又冒了出來，「晞兒這幾天早出晚歸，我應該多關心她的，都是我不好。」

  楚晚黎抬手順了順她的背，」別哭，不會有事的。「

  聞溪擦了擦眼淚，指著旁邊的男生，「是這位同學送晞兒來的醫院，他們在一個地方打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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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晚黎聞言側頭打量起眼前的男生。

  利落的板寸，小麥色的肌膚，濃眉大眼，他身量很高，應該有一米九，運動員的氣質很重。

  男生被楚晚黎有些凌厲的眼睛盯著，臉色泛紅，緊張地解釋道：「我叫白慕洲，是體大學生，今天和程同學一起做模特兼職，收工出來的時候，她突然就昏倒了，我立馬給她送醫院來了，我什麼壞事也沒幹。「

  像是怕楚晚黎不信，他還舉手起誓：」我以我的籃球夢發誓。」

  「嗯。」楚晚黎收回視線，她還什麼都沒說，這個男生倒是急著撇清關係，是怕他們訛他嗎？

  恰逢她應聲之時，門口傳來一聲男低音，「晚黎。」

  他們仨齊齊往來人看去，一個面容儒雅的男醫生，看著年紀不大，四十歲左右。

  「爸，你看過了嗎？能換到單人病房嗎？」楚晚黎走上前問道，她對醫院的不適，絲毫不落地表現在臉上。

  這位男醫生正是楚晚黎的父親，楚南宣，濟和醫院外科主任。楚晚黎在來的路上已經給他發過微信。

  楚南宣眼神在這幾個年輕人身上轉了一圈，很快目光就落在楚晚黎的右手上，「手怎麼了？」

  「跑步不小心摔的，快好了。」楚晚黎面不改色地撒謊。

  楚南宣沒再追問，他對拿著病曆本走過來的護士點點頭，「病房調好了，6樓03病房。」

  等程晞兒換到新病房後，楚南宣沒有多逗留，他只把楚晚黎喊到門口，叮囑道：「結束之後，到樓下咖啡館等我。」說完便走了。

  聞溪趴在門邊，她拽了拽楚晚黎的衣袖，小聲道：「楚楚，你爸看著也太年輕了吧。」

  「嗯，他活得比較精緻。」

  在楚晚黎印象里，她爸這個人，脾氣天下第一好，不抽菸不喝酒，不交際，愛運動愛看書，吃穿用度格外講究。

  長得儒雅紳士，所以很招女病人的喜歡，每年都會盛開幾朵爛桃花。

  「哎，多虧了你爸，」聞溪大大嘆了口氣，「你不知道剛才隔壁床的大爺，腿做了手術，可能是因為疼吧，一直罵人，還要死要活的，聽得我心慌。」

  楚晚黎沒說話，只是心中默念：所以我才不喜歡醫院。

  「程晞兒，你醒了！」白慕洲驚喜道。

  他十分殷勤體貼地將吸管水杯遞程晞兒嘴邊，「先喝口水。」

  楚晚黎二人聽到聲響，也都回到床邊。

  程晞兒曲起肘彎想坐起來，白慕洲趕緊幫她把病床調節到合適的高度。

  「謝謝。」

  「給你們添麻煩了，」程晞兒如畫的杏眼流露抱歉，她掃了一眼病房，「我身體沒事了，想回學校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