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意外

  如楚晚黎所料，導演莫許並不在這個房間，畢竟這樣的小角色，還用不到導演親自試戲。

  楚晚黎做完自我介紹後，便開始表演自己準備的橋段。

  「需要對戲的搭檔嗎？」寸頭男眯著眼，語氣輕佻地問道。

  「謝謝老師，不用。」楚晚黎掛著公式化的笑容，拒絕。

  說罷，楚晚黎繼續手上的動作。

  她脫掉外套，露出裡面黑色的修身舞蹈訓練服，襯得她削肩細腰，身材更顯高挑勻稱。

  

  楚晚黎將軟劍纏在自己腰間，雙手交疊於腹前，垂眉斂目立在木椅一側。

  這場戲是身為女暗衛的她，為保護女一號，而偽裝成丫鬟，在酒樓偶遇偷襲，她以一戰四。

  楚晚黎低著腦袋，微縮著背站在那裡，真的就如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丫鬟。

  讓人過目即忘。

  三位選角老師互看一眼，都在彼此臉上看出了震驚。

  這個女孩子，融入角色之快，實乃罕見。

  甚至她有能力，僅憑演技，就讓人忽視她最為搶眼的相貌。

  本來以為是個花瓶，不成想卻有驚喜。

  他們不禁都好奇，接下來極具爆發力的打戲，她會怎麼演。

  那位女老師，拿出手機發了條信息。

  「啪！」暗衛一拍椅背，好比那把椅子便是「女一號」。

  她腳步微移，將「女一號」護在身後。

  同時左手虛空夾住一枚「飛鏢」，右手自腰間抽出軟劍，直指「襲擊者」。

  這一系列動作都在瞬息完成，利落乾脆。

  暗衛的眼神也從方才的卑微無光，轉變成危險犀利。

  她周身釋放出的殺意，與剛才的丫鬟判若兩人。

  很難想像，這是一個人，在一分鐘內的情緒切換。

  暗衛手腕轉動，舞出一個絢爛的劍花。

  橫檔，直刺，後仰，掃腿……

  她雙腳始終沒有離開椅子半步遠，一直將「女一號」護在自己的保護圈內。

  直至最後一個「敵人」倒在她劍下。

  暗衛才收起劍勢，劍尖指地。

  表演完畢。

  楚晚黎胸腔微微起伏。她閉眼深吸一口氣，調整好情緒，才睜眼，彎起嘴角，對著選角老師們鞠了一躬。

  「精彩！」寸頭男率先鼓掌，他的眼神不再輕佻，而是透露著欣賞。

  楚晚黎發現窗邊坐著的老師裡面，多了一個瘦削的，戴鴨舌帽的中年男子。

  導演莫許！？

  她剛剛表演時，餘光有瞄到進來一個人，但沒想到是導演。

  莫許從簡歷上移開視線，抬頭望向面前這個身形高挑，氣質出眾的女孩子。

  「學過武術？」莫許問。

  楚晚黎將劍背在身後，「算吧，為了來試戲，我蹲在武術社團，學了三天。」

  她有舞蹈底子，所以劍招學起來還算快。

  莫許點了點楚晚黎的面試資料，「你是學播音主持的，怎麼會來演戲？」

  「覺得有意思。」

  「哦？」莫許眼神示意楚晚黎繼續說下去。

  「我在生活里就是我自己，但我在戲裡，可以是任何人。」楚晚黎說得一臉真誠。

  這段話，她在寢室訓練過無數遍。

  表情，聲音，就連嘴角微笑的弧度，都選定了一個最佳模式。

  既有初生牛犢不怕虎的衝勁，又有對探索未知的憧憬。

  莫許扶了扶帽檐，隨即後仰，靠在椅背上。

  他搖了搖頭。

  這姑娘，會耍小聰明。

  莫許：「為什麼試這個角色？」

  「我沒吊過威亞，想感受一下。」明明說著無厘頭的回答，但楚晚黎一本正經的表情，卻讓人很信服。

  「噗嗤」，旁邊有兩個老師，沒忍住笑出了聲，這小姑娘，越來越有趣了。

  但莫許沒笑，他神色如常地合上資料，語調平緩地說道：「這個角色，不會選你。」

  那兩個還在笑的老師，笑容僵在臉上。

  這……導演，你確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