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妄議

  鶴壽堂中，打發走了王夫人母女，老夫人和女兒關氏也正談起此事。

  「母親，依我看，敬哥兒就沒想離了那個女人，當年若不是他去了邊關從軍，兩個孩子的婚事早成了！如今宛卿嫁過一回，再找不到更好的人家，這孩子又是個死心眼，一心撲在她的二表哥身上，您可以一定要為她做回主啊！」

  關氏捏緊了手裡的帕子，想到剛才那個女人在關馳敬和謝女官的幫助下躲過一劫，心裡恨的直痒痒。

  大堂里已經讓下人重新收拾過，老夫人神情倦怠地揉了揉額角。

  「好了，二郎的正妻之位我和你兄長另有打算，至於宛卿，她身後站著國公府，不愁找不到好人家。」

  關氏心裡一驚，急道：「母親！」

  門外的齊宛卿聽到這句話，心裡也是一涼，猛地停下了腳步，狠狠瞪了一眼嚇得將要出聲的丫鬟，如今外祖母也不支持自己嫁給二表哥了嗎？

  她環視一周，眼裡的警告之意不容忽視，門口的丫鬟僕婦紛紛低下頭，避開了她迫人的視線。

  齊宛卿最後深深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揮袖離開，表哥一定會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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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裡的母女倆並未察覺，老夫人目光深沉，語氣中暗藏與年紀不相符的野望，「昨日輔國公府的大娘子說起幼女及笄在即，言語中流露出結親之意。」

  關氏一愣，「輔國公，那是六皇子的母家？」

  老夫人意味深長道：「國公府已傳了三代，這一代再無大的建樹，便要降為侯爵府。敬哥兒因戰功封侯，與世子之位無緣，敏哥兒走了仕途，卻才做到五品郎中。」

  關氏啞然，語氣乾澀道：「一門兩侯還不夠嗎？何況，敏哥兒媳婦的父親是大學士，一門清貴，輔國公家的小姐看上的應該也是敬哥兒的妻位吧？」

  她情不自禁咽了咽口水，心裡有了某種猜測，又覺得這一想法有些瘋狂。

  「那又如何？」老夫人仿佛成竹在胸，「別看王氏和雲氏在後院如何折騰，在外人看來，敬哥兒和敏哥兒都是國公府的子嗣。」

  「母親說的不錯。」關國公不知何時進了屋，負手而立，沉聲開口道：

  「大皇子和二皇子為了儲君之位爭了這麼些年，還未分出勝負，可想而知陛下並不矚意他二人，四皇子左右逢源，我國公府的助力不過可有可無，六皇子身後有輔國公等一干文臣扶持，缺的正是兵權。」

  老夫人看著兒子，露出滿意的神色，壓低了聲音，微微顫抖的語氣，似乎帶上了激動，「從來是『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既然要博一把從龍之功，自然要從中得到最大的好處。」

  關氏張了張嘴，只覺得眼前的母親和兄長好像陷入了瘋魔的狀態。

  她喪夫後帶著女兒回了娘家，一向深居簡出，對外面的局勢了解的也不多，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讓宛卿給敬哥兒做個側室也行。」

  她這個二侄子年紀輕輕就封了侯爺，日後指不定還有什麼大造化當上郡王，堂堂郡王側妃和普通人家的妾能一樣嗎？

  最重要的是，宛卿就是個死心眼，若不是她二表哥，其他人她也不嫁啊。

  老夫人和關國公對視一眼，「這事日後再說，當務之急，就是要先解決敬哥兒那個媳婦。」

  關氏為女兒的親事籌謀良多，如今聞言稍稍放下心，又聽兄長說道。

  「她是陛下親封的郡主，與二郎是聖旨賜婚，輕易和離不得。且看在她對蕭小公爺的救命之恩，長公主不會坐視不理，倒是有些難辦。」關國公皺緊了眉頭。

  關於二兒子的妻位，他和輔國公府已經有了共識，只等謝氏挪開位置。

  只是有些可惜了，長公主府和鎮國公府也是極好的助力！

  「若是她在宮宴上犯下大錯呢？比如和侍衛私通。」關氏提出一計，見母親眉頭微蹙，接著道：「只要我們提前打點好，讓該看見的人看見，就不會傷了國公府和敬哥兒的顏面。」

  老夫人沉吟片刻，閉上了眼，「就按你妹妹說的辦！她有怨就怪在老身身上。」

  關國公連忙道：「此事如何能怪母親？她本是一介村婦，以二嫁之身當上了侯夫人，如今各歸其位，量她也不敢有怨氣！」

  關氏也道：「母親多想了！」

  ——

  另一頭，謝女官正向長公主回稟之前在國公府的所見所聞。

  長公主「噗嗤」笑出聲來，「以彼之道還施彼身，這位謝郡主還真是牙尖嘴利，本宮真是迫不及待想見見她了！」

  謝女官溫聲詢問，是否需要傳召謝郡主入府。

  不等長公主開口，蕭明鈺咳了一聲，打斷道：「母親，謝郡主是兒子的救命恩人，怎能讓她來府上拜見，再過幾日便是中秋宮宴，您自然會見到。」

  長公主面露心疼地看著自家兒子。

  蕭明鈺自打娘胎出來身子骨便不好，一直是精心調養，誰知今日先是被輔國公府的幾位公子當成女子調戲，後又跌入水中差點丟了命。

  「輔國公府，真是好大的狗膽，本宮記下了！」

  ——

  謝知微和關馳敬回府的馬車上，也說起了今日發生的事。

  「看來老夫人是打定了主意要給你換個媳婦。」謝知微摸了摸下巴道。

  關馳敬失笑，心裡對老夫人她們的打算不以為意，伸手在媳婦的白皙光嫩的臉頰上輕輕一掐，「我有微微你一人足矣。」

  謝知微拍開他的手，兩手掐了回去，打鬧了一會兒，才窩在男人懷裡，嘖嘖感嘆，「京城的水可真不是一般的渾，你猜有多少人想要我自請下堂。」

  關馳敬緊了緊媳婦的肩膀，低沉而有磁性的聲音響起，「等阿元的事情了結了，我們就啟程回邊關。」

  說起這個，謝知微坐直了身體，「過幾日便是中秋宴，咱們一家肯定是要出席的，雖說阿元這三年又長開了些，難保有人不會起疑，在事情沒查清楚之前，還是小心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