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給皇帝、皇后敬了茶之後，楚墨跟皇帝去御書房，而蘇栩便是留在皇后的寢宮裡陪同眾妃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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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跟楚墨一離開，便有人開口問：「聽說九王妃一開始並不願意嫁給九王？」

  蘇栩眼角抽了抽，她實在不想用勾心鬥角來開始新的一天。

  但是她的不屑落入其他人的眼裡卻成了另一個意思。

  身穿少女粉色衣裙的女子睨了她一眼，不屑道：「你可知道九王是什麼人，居然還敢拒嫁？」

  說話的人是蘇栩不認得的，但是能在皇后身邊，又敢在皇后之前開口說話的，她的身份定然不差。

  而且聽著她對楚墨的稱呼，不難看出她懼怕楚墨，有此證明，她的身份比不過楚墨，既然是這樣，那麼事情就簡單多了。

  沒有聽到蘇栩開口，她又不滿的說：「本公主跟你說話呢，你這是什麼態度！」

  原來是公主。

  蘇栩淡淡的笑了笑，只微微一笑，卻足以傾國傾城。

  「在回答這個問題之前，我想先問公主一個問題。」頓了話，蘇栩突然抬眸看向她，冷冽道，「如果換做其他女子，公主覺得她們可否願意嫁給九王？」

  她還不知道楚墨在這個國度的身份跟地位，所以她不能妄下狂言，且走且看，中規中矩，總不會錯。

  聽了蘇栩的話之後，公主似條件反射的回答：「當然願意，南楚國還有誰是不願意嫁給九王的。」她說著這話，滿臉的崇拜。

  蘇栩不動聲色的掃了眼在座的人，在她們聽到公主說的這句話之後，臉上儘是贊同的表情。蘇栩由此看出，楚墨在南楚國的人氣不錯，至於旁的，她姑且打上個問號。

  蘇栩笑著反問：「既然如此，那公主覺得我為何不願意嫁？」

  幾乎是在蘇栩話音剛落的同時，昭然搶著說：「我怎麼知道你，我又不是你。」

  「既然公主不是我，哪便請公主不要妄下定論！」蘇栩臉上帶著笑，但語氣卻似深潭般冷冰。

  她不知道的是，這語氣像極了楚墨，令人不由得一抖。

  只一句話，她完全的扭轉了她不願嫁給楚墨而要尋短見的傳言，也堵得公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最後出來打圓場的竟是一直視蘇栩為無物的皇后，她只淡淡的說了句：「昭然，別嚇著九王妃了。」

  昭然公主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皇后幾不可查的衝著她搖了搖頭。

  果然是個局，就等著她往裡跳了。

  蘇栩嘴角上揚，她們都以為她是個唯唯諾諾、徒有虛表的的女子，可惜了，她是來自異世的蘇栩，而非南楚國的蘇栩。

  楚墨像是算準了時間，在她處理完這些瑣事之後便出現了。

  他一出現，整個寢宮都安靜了。

  「皇嬸，時辰不早了，臣弟便先帶王妃回府了。」

  皇后放下手裡的茶杯，淡淡道：「時候是不早了，那你們便回去吧。」

  楚墨點了點頭，猶如自帶寒氣的冰山一樣，慢步走到蘇栩的面前，低頭看了她一眼，只冷淡的說：「走吧。」

  蘇栩站起身，按著原主留下的記憶，標準的福了一個禮，才隨同楚墨離開。

  馬車上，蘇栩問楚墨：「你不是住在宮裡？」

  可是她怎能料想到，高冷如楚墨，並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不過蘇栩並不介意，只是挑了挑眉，倒是意識到了這個人許是不想相處，他的心比他的表面還要冷。

  馬車裡沉默了許久，在蘇栩就快要把這件事情忘了的時候，楚墨才突然開口：「王妃不知道本王的府邸在哪裡？」楚墨直勾勾的看著蘇栩問道。

  楚墨這是在試探她嗎？

  蘇栩幾不可查的勾了勾唇，故意低下頭，利用餘光掃了楚墨一眼，才輕聲道：「我又沒去過。」

  她這句話倒也挑不出毛病，她確實沒有去過九王府。

  爾後楚墨便不再說話，蘇栩白了他一眼，也懶得再跟他說話。

  ——

  回到王府之後，楚墨只讓下人帶蘇栩去她的院子——栩羽庭。

  取的是她名字里的字來命名。

  只是楚墨卻並沒有與她同行，蘇栩反倒是樂得自在。

  院子不遠處便是依湖而築王府第一樓的別苑，也就是九王楚墨的住所，而蘇栩的院子雖離得不遠，卻因隔著湖，想要到第一樓去，那也繞到而行，也便遠了些。

  蘇栩進了院子，便看到院子裡候著兩排婢女，看到她後便齊聲喊道：「奴婢見過王妃。」

  這陣仗，像極了前世，那一刻蘇栩竟有一絲的懷念，哪怕前世的她活得很累，但卻十分充實。

  這些應該是楚墨給她安排的婢女，這排場倒是沒有讓蘇栩失望，只是習慣獨來獨往，生活也能自理的她，並不需要那麼多人在跟前伺候。

  蘇栩走進屋裡，好不容易能坐下來歇息，婢女麻利的的端上熱茶。

  倒茶的婢女道：「不知王妃喜歡的是什麼茶，婢女便自作主張的給王妃沏了龍井。」

  蘇栩接過茶，輕抿一口，抬眸便看到她們臉上無比都是擔憂跟小心翼翼，反倒是蘇栩面露笑容。

  「用不著這麼多人伺候我，你留下便可，其他人先出去吧。」她指了指方才給她倒茶的婢女道。

  等所有人的退出去了，蘇栩才開口問：「你跟我說說這九王府里的情況吧。」

  她初來乍到，自然是對這裡不甚了解，不知道這裡主事兒的是誰，也不知道這府上除了她之外，可還有沒有別的側妃妾侍。

  奴婢一怔：「不知……不知王妃想知道些什麼？」

  「你覺得我該知道些什麼？」蘇栩抬眸看向她。

  下一瞬，婢女便『撲通』一聲跪了下來：「王妃……婢女不敢揣測王妃的心思，還望王妃明說。」

  蘇栩唇角一勾，這婢女倒是有點兒意思，表面全都是驚恐，但是方才蘇栩卻看不到她眼底有一絲的恐懼。

  就算是裝，眼神也裝不了。

  蘇栩不急著讓她起來，她總有一種身在敵營的感覺，比較這裡是楚墨的地盤，而她甚至連一個隨從侍女都沒有，倒像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了。

  倒也不是丞相府沒有給她配上一兩個陪嫁婢女，只是蘇栩信不過丞相府的人，唯一信得過的人也留在她母親身邊照顧她母親，便拒絕了丞相府給她配的人。

  蘇栩翹起二郎腿，端起茶杯小小的抿了口，放下茶杯才不緊不慢的說：「你是楚墨的人。」她用的是肯定句。

  跪在地上的婢女一怔，很快反應過來：「回王妃的話，奴婢是王妃派來伺候王妃的，進了蝶栩庭便是王妃的人。」

  她的話說得滴水不漏，卻讓蘇栩察覺到了一點——她是一個受過訓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