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章:故人相見
2024-09-02 07:31:27
作者: 隨妄
事實上鎮北王府和雲陽侯府久未聯絡的原因,也和聖上有些關係,聖上和鎮北王府的關係很僵,雲陽侯身為他的心腹,自然不能與鎮北王夫婦走的近了。
所以這些年,雲陽侯府和鎮北王府一直都是避諱著,沒怎麼見過。
這次鎮北王妃前來燕京,侯夫人是早就聽說了的,暗地裡自然也是為這對母子擔憂的,她問了雲陽侯,但云陽侯說問題不大,即便是他們母子二人在燕京,鎮北王那邊也是有十足的準備保護好這母子二人的。
侯夫人一介女眷,不懂朝政,更不懂那些算計來算計去的陰謀詭計,但對於丈夫的話卻是深信不疑的。
再加上她也知道鎮北王和鎮北王妃之間的感情,定然不會讓她們母子出事的。
於是便放下心來。
如今聽聞鎮北王妃前來拜訪,侯夫人雖說腦子裡想了不少的東西,有當初丈夫和她說過的恐引起聖上猜忌,也有其他的一些。
但她依舊耐不住欣喜,久未相見的故人終於要相見了,那些在心頭徘徊的擔憂最後被她一點點驅散。
鎮北王妃一直以來就是個非常聰明的女人,當年她女扮男裝進入朝堂,在朝堂之上可是做出了不少的成績,她的聰明才智絲毫不輸於朝堂上當時的其餘文官。
她來到燕京這麼多時日並未來雲陽侯府,現在打算過來,想必是已經有所打算的。
見娘親一會高興一會皺眉的,雲妙宜也知道她在想什麼,於是便拍了拍她的肩膀,「不必擔心,娘放心好了,所有的一切,爹爹都清楚的,你只管跟鎮北王妃敘舊便是。」
雲妙宜這般篤定也不是沒有原因的,她早就發現了爹爹這兩年在做的事情,這也要歸功於聖上讓爹爹去做的事情。
縱使心裡再多的猜忌和警惕,不可否認的是聖上確實老了,很多事情都有些力不從心了,顧忌的事情又太多,所以偶爾腦子犯渾也正常。
他讓爹爹暗中去新城替他訓練那一批被他精挑細選出來的精兵,但卻沒有給爹爹全然地信任,甚至還讓阿姐前去和親。
新城距離濟陽並不遠,聖上或許曾經是想要利用這一隊精兵來暗中除去鎮北王,但不曾想他的身子沒給他機會,垮的有些過快了,以至於如今留下個爛攤子無人收拾。
第二日的時候,鎮北王妃卻是過來了,還是一早就過來的。
身邊帶了兩個丫鬟,和侯夫人見面的第一件事就是上下打量幾番彼此,然後點頭,「還真是沒怎麼變樣子。」
侯夫人淚窩子淺,本來還高高興興的打算迎她回去坐下來好好說說話呢,結果乍一聽到這句話,什麼還沒說呢,眼淚先掉下來了。
匆忙就捻了手帕擦拭了兩下,聽見鎮北王妃的笑聲,「得了,這就連性子都沒怎麼變,你這招對雲陽侯有用,對我可沒什麼用。」
侯夫人嗔她一眼,連忙拉著她的手去了前廳。
鎮北王妃面上始終含著笑,「昨日見到你們家那二姑娘,生的可真漂亮,要我說,你們家這幾個孩子的長相肯定都是隨了你的,要是隨雲陽侯,那可就糟糕了。」
這倒是實話,三個孩子當中,雲妙善和雲妙宜全都是更像侯夫人的,這兩個丫頭很會長,淨挑了些爹娘的優點長,模樣那是沒得說,而雲觀南則是要更像雲陽侯一些,加之父子二人皆是要上戰場的,經常訓練,所以膚色都黑了些。
不過雲觀南倒也並未像雲陽侯那樣粗獷,相貌之中還是更像侯夫人一些,除了黑一點,模樣還是很不錯的。
兩人這一見面,說的話就沒完了,丫鬟奉上茶水,兩人對坐著似乎要把這些年彼此之間的事情全都聊一個遍。
快到飯點的時候雲妙宜先去廚房裡看了看,廚娘正在準備飯菜,想來今日是阿娘安排過了,飯菜全都格外的精美。
從廚房裡出來之後,雲妙宜就去了前廳,她到的時候這兩人的話題才聊到小孩子出生。
雲妙宜不禁覺得好笑,看鎮北王妃一臉難以言喻的表情伸手在半空中比劃了下,「就這麼大一點,椋兒剛出生的時候,我都害怕養不活,皺巴巴的,還小,尤其是待在他爹懷裡,看上去跟個小雞仔似的。」
雲妙宜:「……」
魏世子要是知道自己的母妃把自己形容成小雞仔,怕也是會氣笑吧。
雲妙宜在旁邊站了一會,這兩人聊得熱火朝天的竟誰也沒注意到她。
侯夫人使勁點頭,「我當時剛生下文軒的時候,也是擔心養不活,總覺得那么小的人,看著實在是脆弱了些。」
「我就很焦躁,那幾天趕著侯爺去睡書房,夜裡偷偷的去文軒的小床邊上哭,後來應該是侯爺發現了我的不對,便去把我娘接了過來,我娘給我一頓罵。」
兩人說著說著竟哈哈的笑了起來,鎮北王妃攤手,「這沒辦法,生下來那小小的一團,實在是太脆弱了些,擔心他長不大很正常。」
雲妙宜便也跟著笑了,她並未生過孩子,但卻想到了顧雲生出生的時候。
雲妙善生產的時候雲妙宜是提前了幾天跑到顧家待著,趕走了顧林煙整日整夜的和阿姐呆在一起的。
要生的時候她比阿姐都緊張,那時候顧林源對阿姐應該還有幾分感情,當然,也可能是他擔心阿姐要是出了事雲陽侯府不會饒了他。
於是他娘在外頭祈禱,「生個大胖孫子,大胖孫子,老天爺保佑,給我們顧家添個小子。」
顧林源便也雙手合十,念念有詞,「母子平安,上蒼保佑,定要讓他們母子平安。」
後來顧雲生出生,真的是很小很小的一個人,貓兒一樣,仿佛一個指頭都能給他戳壞了,哪裡都是軟的。
雲妙宜疼他,是真的疼,這也是後來阿姐去世之後,顧雲生變成了那副模樣,她始終不能接受的。
總覺得當初那個小小的,軟軟的孩子,怎麼就長歪了呢?
可原來他並未長歪啊,只是她過於的想當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