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章:有孕
2024-09-02 07:30:59
作者: 隨妄
這趟外出,秦愈的收穫頗豐,雖說因為帶著夫人的原因他並未敢去太遠的地方,但夫妻兩個也算是欣賞了不少的風景。
甚至還挑選了一個兩人都喜歡的位置,想著以後搭個木屋,就在那裡住了。
他帶了不少這次在外面遊歷的時候畫的風景畫。
雲妙宜讓人去喊趙琛,趙琛聽說他們夫妻二人回來了,叮囑了雲思湘跟紀榮自己看書,便連忙過來了。
兩人也是有許多時日沒見過了,從前這兩人都是同病相憐的,皆是懷才不遇,又對這世道和朝廷充滿了失望,日子過的皆是窮困潦倒。
如今秦愈因為雲妙宜的慧眼識珠有了名氣,和夫人之間的日子好過了不知道多少,夫妻兩個都是知恩圖報的人,自然是對她感激不盡的。
而趙琛雖說不善言辭,但自從來到雲陽侯府教導兩位女娃娃之後,整個人也是與從前大不一樣。
雲陽侯府的人待他尊敬,雲陽侯上次回來還特地邀了他一同吃酒,兩人閒聊探討的時候,對於他的才情雲陽侯異常的欣賞。
兩個丫頭當中,雲思湘雖然在學習上面不太用心,有些偷懶,但品性卻是絲毫不壞的。
這兩個丫頭,一個調皮機靈,一個沉穩乖巧,倒也算是互補了。
上次趙琛因為生病早上沒能起來給兩人上課,誤了時間,結果兩個丫頭久等等不到,還以為他出了什麼事情,哭著讓雲二姑娘派人去尋他。
結果到他住的地方發現他昏倒在床榻上。
也因為此,趙琛更是拿這兩個丫頭打心眼裡的疼愛,饒是雲思湘調皮起來扯著他的鬍子,他也只是瞪下眼,裝模做樣的訓斥幾句,實際上兩個丫頭現在早就不怕他了。
好友見面,相視一笑,趙琛對於秦愈引薦自己來雲陽侯府教書的事情也分外的感激,但有些感激是言語表達不出來的,所幸兩人視線相對,便清楚彼此的所想了。
秦愈拍拍他的肩膀,「你我兄弟二人,皆要靠雲二姑娘的賞識了,若是沒有當初雲二姑娘在街上看中了我的話,我與夫人哪能是如今這模樣。」
雲妙宜在這兩人不停的感慨的時候專心的欣賞秦愈帶回來的這些畫。
陽光,山崖,蒼鷹,乃至於陰雨天的霧蒙蒙的竹林,每一幅畫,都不見了從前的陰鬱和頹喪情緒。
她笑著搖搖頭,「你最應該感謝的,應該是你的才氣和堅持,若是當初你因為懷才不遇而放棄了作畫,或者你作出的畫並無讓人眼前一亮的資本,那麼即便是我,也不一定會注意到。」
歸根究底,人的成功不可能是只靠別人的,既然能夠成功,那麼他本身就是有這個能力的,雲妙宜所遞給他的,不過是一把梯子,任由他自由攀爬。
秦夫人在一旁笑看著這一切,很顯然對於雲妙宜,她更是心懷感激的。
當初生死一線,如果不是因為雲妙宜,她的命真就沒了,所以不管雲妙宜如何說,都是消散不了夫妻二人對她的感激的。
中午的時候雲妙宜本想留夫妻二人和趙琛在侯府用膳,但夫妻二人極力婉拒,把那些畫留給雲妙宜就打算回家。
至於趙琛,剛剛還在說話的時候雲思湘就領著紀榮一同趴在不遠處悄悄地往這邊看,被他抓個正著,連忙帶著兩個小丫頭回去繼續上課去了。
送秦愈和夫人出府的時候,秦夫人走了兩步,身子忽然顫了顫,也不知道是腳下有石塊崴了一下還是怎麼回事,臉色一白險些直接跌倒在地上。
雲妙宜嚇了一跳,連忙伸手去扶,秦夫人捂著胸口有些不舒服,乾嘔了幾聲。
秦愈嚇壞了,連忙扶著自家夫人詢問,雲妙宜也不讓兩人走了,讓長順去請個郎中回來,喊著秦愈抱起夫人去了廂房。
秦夫人面色稍稍有些泛白,但剛剛的那點不適很快就消散了些,於是有些不太好意思,連忙朝雲妙宜擺手,又抬頭看向秦愈,「我沒什麼事了,還是不麻煩二姑娘了。」
雖然麻煩雲妙宜確實不好,但秦愈對於夫人的身體還是非常在意的,這是之前她生病的時候帶給秦愈的後遺症,生恐她的身體又會有什麼不適的。
於是並未同意她說的不用麻煩二姑娘了,反倒是勸她安心休息,郎中想必很快就到了。
這般躺了一會兒之後,郎中過來的時候秦夫人的臉色看上去已經好了很多了,只是還是稍稍有那麼點的虛弱。
等郎中把脈的間隙,侯夫人也聽說了這邊的事情,過來看一看。
她是和郎中一起過來的,秦愈和夫人還要起來行禮,被侯夫人一眼瞪下去了,「哪來的那麼多規矩,還是快些讓郎中瞧瞧,看可有什麼要緊的。」
郎中把脈的時候秦愈緊張的不行,硬生生是急出了一腦門的汗。
秦夫人有些心疼,安慰他,「肯定是沒什麼大事的,你別著急。」
雲妙宜也為了這夫妻二人之間的感情有些唏噓,秦愈窮困潦倒的時候秦夫人也不曾嫌他貧窮,陪他住那幾間的破茅屋。
而秦夫人生病的時候秦愈即便是已經揭不開鍋了,還是想盡辦法的湊錢去給夫人拿藥。
都說糟糠之妻不可棄,但這世上多的是發達之後的男人對於糟糠之妻百般嫌棄的。
以至於這兩人之間的感情才顯得更為珍貴。
郎中把了會脈,摸了摸下巴上的一小撮山羊鬍子,彎唇笑了笑,「恭喜恭喜啊,這位夫人是有喜了。」
有喜了?
秦愈就像是被一個巨大的驚喜驟然砸中,目瞪口呆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秦夫人要比他稍稍的好一些,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聲音帶了些微顫,「我如今還能有孕?」
郎中笑笑,「如何不能,夫人的年歲也不算大,老夫見過比夫人年長十歲的夫人還能產子,更何況是夫人了,只是夫人的底子不太好,過於虛弱,現下得注意滋補,好好的養著身子,否則還是有些危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