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二章:是我的就行
2024-09-02 07:30:35
作者: 隨妄
楚琳琅吃了東西,把繁瑣的頭飾摘下來,整個人瞬間就輕鬆了下來,下人去門口守著了,若是賀港來了便會提前進來說一聲,楚琳琅則在這裡和雲妙宜說話。
昨晚嬤嬤給了楚琳琅一個畫冊和一個小匣子,楚琳琅剛開始不知道那些都是什麼東西,翻開小冊子看了眼,瞬間臉紅心跳的直接丟到了一邊兒。
後來又打開小匣子看了眼,裡頭是精緻的兩個小人,正在做畫冊上畫著的事情。
於是也手忙腳亂的把東西丟到了一邊。
只覺得那種事情怎得如此的可怕?
饒是嬤嬤叮囑了她讓她把畫冊看完,楚琳琅還是沒有勇氣看,後來丫鬟把那小匣子和畫冊一起放在了她的嫁妝裡面,一起都帶過來了。
雲妙宜見楚琳琅的臉色一會紅一會白,想來也知道定然是緊張,笑了幾聲之後隨便的撿了些事情和她聊。
兩人聊了不少的事情,不知道過了多久,賀港才姍姍來遲,丫鬟從外面進來,「大人回來了。」
楚琳琅立馬站起身來,雲妙宜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賀提督定然喝醉了,你剛剛不是讓下人準備了醒酒湯嗎,先讓他喝下,我就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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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妙宜剛走到門口,賀港就滿身酒氣的進來了,還是被下人攙扶著進來的。
扶著他的隨從一臉的無奈,笑著道:「大人今日喝的可真不少,外頭的那些客人們全都敬大人酒,大人又覺得今日這種大喜的日子既然喝自然就要喝的盡興了,於是來者不拒,全都下了肚。」
楚琳琅讓人去端了醒酒湯來,又讓另一個丫鬟去打些水來,賀港醉的一塌糊塗,身上的酒味實在是熏人。
隨從把人送到了床榻上就連忙退出去了,楚琳琅苦惱的站在一旁,等丫鬟端著水過來,這才擰了帕子給賀港擦了手和臉,又半哄半強迫的讓他喝了半碗醒酒湯下去。
即便是這樣了,賀港依舊沒有半點清醒的意思,由此可見他是真的喝的不少。
這一晚上楚琳琅當真是哭笑不得,但這般倒也放鬆了不少,幫賀港收拾好之後自己也洗漱完側著身子躺在了床榻邊緣。
賀港是半夜的時候醒來的,為什麼會醒呢,因為是被凍醒的。
閉著眼睛下意識地抬手扯了扯被子,結果沒扯動,沉思了片刻大腦才從自己已經成親了的思緒中收回神來,於是轉身看了看旁邊。
他的新婚妻子正裹得如同蠶蛹一樣把被子壓在身下蜷縮在床榻的邊緣。
怪不得他剛剛扯不動被子。
屋裡的喜燭已經快要燃燒完,燭芯發出一聲清脆的啪嗒聲。
這是他媳婦,賀港盯著看了兩眼,直接把蜷縮在邊邊角角的人往自己這邊扯了扯,抱在懷裡打算繼續睡。
但原本還有些的困意因為懷裡人的柔軟一點點的被驅散,大腦驟然的就清醒起來,春宵一刻值千金,娘的,他這是浪費了多少黃金?
明日定然要把那些灌他酒的那些人一個個的全都想辦法揍一頓。
這般想完,賀港就把楚琳琅晃醒了。
……
這天晚上其實裴毅也是喝了酒的,但喝的肯定是沒有賀港喝得多罷了,知道雲妙宜還在裡面跟楚琳琅說話,賓客散了之後他就在賀府的後花園坐著等著雲妙宜一同回去。
然而沒先等到雲妙宜,倒是先等到了一個他意料之外的人。
楚敘。
楚敘是早就看到了裴毅的,他站在小亭子裡朝這邊看了很久,這才朝裴毅走過來。
對於裴毅這樣的粗人,楚敘向來是不怎麼看在眼裡的,除了打仗之外,這人還會些什麼?再說了,也不是時時刻刻都有仗打的。
這些文人好像下意識的就覺得自己高人一等。
楚敘半點不客氣的直接在石凳上坐下來,掀掀眼皮看向裴毅,「你就不好奇嬰嬰為何要與我退婚,轉頭便與你在一起?」
這聲嬰嬰喊得裴毅直接抬頭看他,面上帶了些冷肅,但表情卻平淡無波,「楚公子說話還是注意著些,女子的閨名可不是這般隨意就能喊得。」
楚敘笑了,「那又如何,她從前最是喜歡我這般喊她。」
先是一陣沉默,隨後是迎面而來的拳風,但這拳在楚敘的面部堪堪停下,隨後面無表情的看著他,「你這般想要激怒我,無非便是她如今放下了,你卻還未放下罷了。」
楚敘確實是想要激怒他,他說了那麼多話想激怒裴毅,不曾想自己卻被這一句話輕而易舉的激怒了。
咬牙切齒的看著裴毅,「她放下了?你怎知她就放下了?她若是真的放下,怎會這般迅速的與你在一起!」
他其實是有些醉了,以至於說話的時候眼眶泛紅,有些口無遮攔起來,「她喜歡的從來就不是你這類只會舞刀弄槍的武將,和你在一起不過只是為了報恩罷了,她看你可憐施捨你點東西,你真就覺得自己配了?」
「我們在一起這麼多年,你以為我們之間是說散了就能散了了?」
這句話的含義很多,或許別人會覺得楚敘這句話是在說雲妙宜追著他跑的那幾年,但事實上他說的卻是他們兩個一起度過的那些時光。
分明從一開始,也是美好的,不是嗎?
這世上沒人比他更了解雲妙宜了,上天既然把他送過來,就是讓他想辦法挽回她,補償她,一切重頭再來的。
哪裡是把她拱手讓與他人的。
楚府的隨從面面相覷多少有些不知所措,這些世家出來的僕人都有著察言觀色的能力,也知道這般放任主子借著酒興在外面胡言亂語肯定是不行的,所以上前想要領著楚敘回府。
裴毅邁步上前,停在楚敘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我與她之間,何時有恩情了?」
楚敘哈哈大笑,「你不知道,除了我和她,沒人知道,看吧,我們兩個是註定了要在一起的,這個世上只有我知道她的所有事情,所有。」
裴毅俯身提起了楚敘的衣領,聲音一字一句宛如索命的修羅,「我不管你現在是個什麼想法,若是讓我再聽到你對她出言不諱,我保證,你這張臉,連楚大人都認不出來。」
「她對我是施捨也好,報恩也罷,我才不管這麼多,她是我的就行。」
這一句話的殺傷力堪比無數把刀劍一起扎向楚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