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五章:她眼中的神
2024-09-02 07:29:15
作者: 隨妄
他想的倒還是挺多,但不得不說倒也沒錯,但云妙宜卻從他這據理力爭的表情當中看出了些什麼,撲哧笑了聲,搖了搖頭,「所以,你現在對於夏三姑娘是什麼想法?」
「你不是說娘說要去夏府提親?」雲觀南被她看的有些不自在,抬手直接按住了雲妙宜的腦袋。
她揮了兩下手沒揮開,直接喊裴毅。
裴毅走過來把她從雲觀南手底下解救出來,收穫了雲觀南的白眼,「怎麼說我也是你未來的大舅子,你還真當我在侯府沒什麼話語權了?」
雲妙宜笑出聲來,「你本來就沒什麼話語權。」
裴毅抿唇,唇角輕微的彎了彎,「未來大舅子和未來夫人比起來,自然是要向著後一位的。」
「不錯,很識相。」雲妙宜毫不吝嗇誇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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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鬧完,她把熬好了的魚湯盛出來,看向雲觀南,「你要不給夏三姑娘送一些過去,這魚湯還挺鮮的,軍營里的菜有些過咸了,不知道她們姐妹兩個吃不吃得慣。」
「你去,她現在看到我定然會覺得不自在。」
還別說,這榆木腦袋還挺體貼的。
於是雲妙宜就端著東西過去了,她端著魚湯進去的時候夏溫言正坐在桌子前面出神,見她進來連忙站起身來,接過她手裡的魚湯放到桌子上。
雲妙宜看了眼床榻,「她還沒醒?」
夏溫言苦笑一聲,「估計嚇壞了,讓她睡吧。」
不用想也知道這幾天的夏溫兮定然跟她一樣,沒有怎麼合上眼過,精神一鬆懈下來,難免渾身疲憊。
雲妙宜盛了兩小碗魚湯,坐下陪夏溫言喝了一會兒,見她有些欲言又止,笑了笑,「有什麼話直說就是。」
夏溫言臉紅了紅,低頭喝了口魚湯,朝營帳門口看了看,隨後小聲問雲妙宜,「雲世子說,侯夫人會去夏府提親。」
說著她的頭越來越低,聲音越來越小,最後也沒表達出個所以然來。
倒是雲妙宜始終不曾催促她,她是知道夏溫言的性子的,溫溫吞吞的又有些柔弱。
直到夏溫言不說話了,雲妙宜才開口,「你覺得我大哥凶嗎?」
夏溫言猛然抬頭,當機立斷就想要搖頭,但看到雲妙宜眼裡的笑意,頓了頓,還是遵從內心小聲道:「凶的。」
尤其是她被魏虎帶到他面前的時候,當時她的眼神讓夏溫言覺得腿都直發軟。
但不得不承認,他雖然有些凶,但人卻是並不壞的,而且他說的話也很有道理。
但即便如此,夏溫言還是控制不住有些害怕她,眼下也就能在雲妙宜眼前表現出來一點。
她垮了臉,有些惆悵,「我有些害怕。」
雲妙宜想笑,但忍住了,認真道:「正常,我大哥也就看上去能唬人了,但等你和他相處了,你便會知道,他跟外表看上去很不一樣。」
見夏溫言聽的認真,雲妙宜眨眨眼睛又道:「而且我大哥其實長得也沒那麼嚇人吧,就是曬得黑了點,其實他長得還是不錯的。」
「……」話題被她直接帶偏了,夏溫言也笑起來,嗔了雲妙宜一眼,「我不是這個意思。」
等魚湯喝完,雲妙宜在帳子裡跟夏溫言說了很久的話,出來的時候看見裴毅站在不遠處在等她,在朝裴毅走過去的時候,雲妙宜依舊是控制不住的心驚。
但她隨即又笑起來,命運兜兜轉轉,有緣的人終會在一起,她跟裴毅前世無緣,但這一世,誰又能說她的重生不是兩人之間的緣呢。
走到裴毅面前,雲妙宜注意到他手裡攥著一小把白色的花瓣很小的花。
算不上多驚艷的花,但看上去卻莫名的清新淡雅。
雲妙宜伸手接過,「專門給我摘得?」
「嗯。」裴毅攥住她的手腕,「出去走走。」
手裡的花發出淡淡的香氣,月光灑在兩人身上,雲妙宜特地挑著裴毅的影子踩,踩著踩著她笑起來,「我從前覺得你是個對女人完全不會感興趣,一心只想呆在戰場上的人。」
她從前對裴毅的最大印象,就是冷硬,難以接近,卻又有情有義,是難得的真君子。
如今裴毅滿心滿眼都是她的感覺讓她總覺得自己把本應該高高在上不被世俗名利干擾的神拉下了神壇。
裴毅本就是她眼中的神,從前世他率兵前往涼城,力排爭議救了爹爹和阿兄之後,就已經是了。
兩人沿著河堤走,走著走著雲妙宜蹦到了裴毅的背上,圈著裴毅的脖子,小聲問,「回京之後,聖上會把你安排到別處去嗎?」
裴毅沉默了片刻,他從來是不願意對雲妙宜有所隱瞞的,所以坦白道:「這幾日燕京那邊來的消息,聖上的身子越發的衰弱了,如今幾位殿下已經全權代理了朝政。」
他頓了頓,「若是新皇繼位,我繼續固守邊疆的可能性很大,至於世子,很可能會被派往別處。」
雲妙宜垂了垂視線。
她倒是並不懷疑裴毅說的這些話,新皇登基,無非是端王殿下了。
前世端王登基之後的第一件事,就是讓雲觀南回京,調往湖州,這一世想必也不會有太大的意外,端王這人謹慎,她如今跟裴毅有了關聯,他更不會讓裴毅和雲觀南湊在一起了,說什麼也要提防著些。
湖州和涼城緊挨著。
雲妙宜抬手捏了捏裴毅的耳朵,「你是不是還少了什麼沒說?」
「嗯?」尾音微微上揚,裴毅道:「什麼?」
「鎮北王府啊,鎮北王妃不是去燕京接魏世子了嗎,接回來了?」
「並未。」她對於這些事情的敏銳讓裴毅稍稍感到驚訝,啟唇道:「聖上讓魏世子在京養好了傷再離開,免得路上會受到顛簸,還派了太醫專門給魏世子看病。」
雲妙宜忍不住輕諷出聲,說的好聽,派了太醫給魏世子看病,到底是看病還是監視,還真不好說。
說實話,她有些不太理解這些上位人的想法。
都已經到了這個年紀了,還去想那些有的沒的做什麼,江山和美人都能擁有的能有多少,人倒也不必如此的貪心。
聖上如今耿耿於懷的,無非是因為未曾得到,所以才像是一根刺一樣扎在肉里不能動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