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九章:榆木腦袋
2024-09-02 07:28:58
作者: 隨妄
心情能好才有鬼了。
於是一個丫鬟把王妃從街上買了這隻白狐,剛放生之後就被他射中的事情簡要的概括了一下,聽完之後呼延塗摸摸鼻子,倒是沒想到是這個原因。
於是他連忙加快步子走了兩步,站到與妙善旁邊之後低頭看了眼那隻白狐,莫名的慶幸自己剛剛沒有一箭把這小傢伙給弄死了。
白狐身上的血已經粘到了雲妙善的身上,呼延塗看了片刻,伸手直接把她抱在懷裡的狐狸提了過來,「我來,這東西受傷之後可能會咬人。」
白狐吱哇亂叫著在他手裡亂扭著,雲妙善還想說什麼,抿了抿唇又收了回去,回去之後呼延塗喊了個醫師過來給這狐狸包紮了下腿上的傷口。
雲妙善在一旁用布給它做了個小窩,傷好之前,它肯定是不能離開了,她又擔心這小東西會被野舜吃了,所以打算暫時讓它也住在營帳里。
等醫師離開之後,營帳里沒人了,呼延塗直接走到雲妙善身後把人打橫抱了起來。
驚呼一聲,雲妙善下意識地伸手抱住他的脖子,這人總是仗著自己身高體壯,輕而易舉的就把她抱起來,但縱使被抱了不止一次,雲妙善也依舊會收到驚嚇。
呼延塗把人往上託了托,下巴墊在她的頸窩上蹭了兩下,見她下意識地躲避,以為她還是不高興,有些蹩腳的開口哄人,「還在生氣?我不知道那狐狸是你放生的,本來想著給你打回來等天再冷了做個毛領子呢。」
「……」雲妙善下意識地朝狐狸那邊看了眼,心想幸虧這小傢伙聽不懂,「沒生氣。」
見呼延塗不信,她笑了笑,「真沒生氣,你即是出去打獵的,那麼獵殺什麼動物都是正常的,我只是第一次見到打獵的場景,稍稍有些驚訝而已。」
這話解釋的她自己有那麼點心虛,剛開始的時候看到朝那狐狸射箭的人是呼延塗,當時她確實是有些憤怒的,畢竟她也還沒有冷靜到任何事情都能夠很理智的面對自己的情緒。
但很快她就意識到這跟呼延塗沒有關係,這狐狸能夠被獵戶抓到一次,也就有可能被別人抓到第二次,即便今日獵殺它的不是呼延塗,那來日也會是其他人。
所以呼延塗現在覺得她還在生氣,讓她有些哭笑不得,但也意識到可能是她剛剛抱著狐狸的時候表情有些嚴肅了,所以呼延塗才會覺得她依舊在生氣。
外頭傳來呼延躒的笑聲,雲妙善有些好奇,回頭朝呼延塗看了眼,想要出去看看,但又不好意思把他自己丟在這裡。
呼延塗看出她的心思,正要跟她一起出去,餘光撇到她脖子上紅了一片,立刻皺起眉頭把人朝自己這邊拉了拉,指腹在她脖子上蹭了蹭,雲妙善下意識就想要躲閃,但察覺到被他蹭過的位置有些細微的疼痛,便沒動。
意識到她脖子上的紅痕是由自己的鬍子引起的之後,呼延塗只覺得當真是嬌嫩至極,如同水豆腐一樣一碰就碎,他就輕輕的蹭了幾下,這就紅了?
倒是難怪那天疼的渾身發顫了。
咳,想的有些遠了,呼延塗從胸口摸出個藥膏來直接給雲妙善塗在了脖子上,在她有些好奇的問這是什麼藥膏的時候,很是正經的回答,「我問醫師要的,你現在還疼嗎,我幫你塗一些。」
正想回答不疼,但云妙善卻看到他的視線壓根不是往自己脖子上看的,臉蛋猛地一下像是著了火似的,羞到無地自容,「我不是說了不用上藥嗎?」
這聲音多少有些惱羞成怒了。
呼延塗不解,抬手撓了撓頭,「那日你睡著之後我看了,都出血了,為什麼不用上藥?」
昨日若不是他飲了酒把這事忘了,昨日就該給她上藥了。
雲妙善臉紅的快要滴血,又不願意再繼續跟他聊這個話題,只伸手猛地推了他一把,「出去,你快出去!」
呼延塗被她推出了營帳,外面呼延躒正打算來找雲妙善,見他出來問道:「王嫂呢?」
呼延塗伸手把人拎開,「在休息,少去打擾你王嫂。」
雲妙善在門口聽到他走遠了,才又羞又憤的捂著臉,拿著帕子給自己扇風,希望把自己臉上的溫度給降一些下來。
怪不得他這麼多年身邊沒有女人,榆木腦袋!
呼延躒沒能去帳子裡找雲妙善也並不氣餒,被呼延塗拎到一邊之後就直接過來找雲妙宜了。
他邀請雲妙宜賽馬,雲妙宜嘴裡還含著剛剛兩個部落小朋友給的奶糖,立刻答應。
呼延躒帶著她去馬廄里挑馬,見裴毅跟著,扁扁嘴,「她那麼大的人了還能不會選馬?你不用跟著的,她自己就可以。」
裴毅:「她不會。」
雲妙宜笑出聲來,然後點頭,「殿下這就不知道了……」
她正想要得瑟一通,但想到面前這位眼下也不過十一二歲,雖說個頭實在是高了些,但年齡還是不大,回頭要是讓阿姐知道自己在他面前亂說,怕是要瞪人了。
所以還沒得瑟出來,雲妙宜就收了氣焰,點點頭,「我確實不會。」
裴毅唇角輕微勾了勾。
到了馬廄之後,呼延躒直接就選了他自己的馬,剩下的馬之中雲妙宜可以隨意挑選。
但他伸手指了指一個毛髮鮮亮個頭很大的棕馬,「那匹馬是我王兄的,脾氣很暴躁,你要是選它可要稍微小心一些。」
雲妙宜當然不打算選那個,逛了一圈,她遵循裴毅的意見選了一個略微溫順的馬,牽著馬出來,呼延躒讓裴毅當裁判,開始的時候還意味深長的看著兩人,「你們兩個是戀人,所以一會兒你們可不能相互偏袒。」
「這是自然。」雲妙宜替裴毅開口,「殿下覺得他的樣子像是會偏袒的?」
「這倒不像。」呼延躒放心下來,勒住韁繩,偏頭笑得肆意,「我肯定能贏。」
雲妙宜也彎了彎眼睛,她本來也沒覺得自己能贏。
就她這點半吊子功夫,能跟這大草原上從小就開始和馬做朋友的北漠人相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