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九章:她是千金之軀
2024-09-02 07:28:33
作者: 隨妄
雲妙宜跟裴毅在外面等了沒太久,小二後來端上來的食物都是正常的。
等裴毅點頭之後,雲妙宜這才開吃,兩人吃了飯,小二把兩人的馬牽出來,恭恭敬敬的送走了二人。
但離開客棧之後,雲妙宜還是覺得這地方遲早得除了,就這個小小的客棧里,已經不知道隕了多少條人命了,外出來行商的人莫名其妙的死在這裡,甚至家裡人可能壓根都不知道他們的死訊,還在翹首期盼著他們回家。
從前不碰見還好說,如今碰見了,若說是一點作為都沒有,實屬是說不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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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雲妙宜繃著臉興致不高的樣子,裴毅從一旁駕馬靠近過來,「我已經寫信讓烏閩去找江介白了,看到信之後,這裡的事情他會來處理的。」
「他現在不是跟鈴鐺在一起嗎?」
裴毅點頭,那傢伙美其名曰是去查看那些山匪們如今品行可有轉好,讓山匪們懸崖勒馬回頭是岸的,但裴毅卻是也知道那傢伙去那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到底是為了什麼的,他還沒有不開竅到這個地步,輕哼了聲,「左右他也沒什麼事,這裡的事情交由他來處理最合適不過了。」
雲妙宜有些想笑,人家如何就沒有什麼事了,年齡不小了為自己的終身大事來謀取一番難道不是正事嗎?
但不得不說這事情交由江介白來處理確實更讓人放心些。
想著想著,雲妙宜又從想到了前世的江夫人,那個溫柔婉約的女子,那確實不是鈴鐺,所以,江介白和前世的江夫人之間,也是因為她的出現而和前世並不相同的嗎?
這讓雲妙宜分外的不解,她覺得自己很像是生生地破壞了別人的姻緣,但又覺得江介白和鈴鐺在一起很是般配,這種感覺抓心撓肺的讓人難以接受,實在是有些不知道到底什麼樣是對的,什麼樣是錯的。
……
趕了一天的路,天色傍晚的時候兩人到了沙漠裡,烏閩不在,沙漠裡面空蕩蕩的就只有兩人兩馬,雲妙宜對於這裡的一切都非常的好奇,路上不停的看著出現在眼前的所有東西,直到夜幕降臨,她才有些不可思議,發覺這沙漠裡的夜幕降臨的非常突然。
剛剛還是白天,一眨眼的功夫天就完全的黑了。
天上掛著的月亮和亮晶晶的星星讓她忍不住驚嘆出聲,「裴毅,你跟我阿兄在戰場上經常能看到這樣的景色嗎?」
裴毅點頭,「五年前的時候我還是一個小小的百夫長,曾參加過灘涂戰役,那場戰鬥我身邊的兄弟們死傷無數,連我也幾乎丟了命,我當時是真的以為自己要死了的,躺在屍體堆里渾渾噩噩的看著天上的月亮和星星,倒是頭一回覺得原來這幾乎每天都能看到的東西,竟也能美的如此的讓人心驚。」
事實上或許那天的月亮和星星也沒有太美,稀疏平常,只是身邊的血腥氣味過於的明顯,讓他覺得自己已經是將要死去的人了,多少對這世間的東西多了那麼一絲絲的眷戀,這才導致他覺得那晚的景色美得不像話。
雲妙宜聽著聽著就有些難過起來,戰爭殘酷,可戰爭卻是壓根無法避免的,這世上時時刻刻都充斥著殺戮,權力讓人瘋狂,讓人不自覺地摒棄所有而妄想著到最後能夠擁有一切。
這其中全是鮮血鋪就的道路。
她從馬上下來,停下步伐,隨便找了個地方打算席地而坐,卻被裴毅伸手扯到了一邊,裴毅把她拉起來,脫下外衫墊在地上然後才示意她可以坐了。
在他眼裡,雲妙宜是千金之軀,和他這種風裡來雨里去,泥濘裡面摸爬滾打的人不一樣,事事都得精細。
把劍鞘插進沙子當中,兩匹馬拴在劍鞘上,裴毅又從馬上的小包裹裡面掏出些吃食和一件披風來,才坐到了雲妙宜旁邊。
他把披風給雲妙宜蓋在身上,「夜裡的時候恐會起風,到時候風沙吹在身上不舒服,蓋著些。」
雲妙宜抱著膝蓋看著天,在他坐下來之後就把腦袋靠到了他的肩膀上,於是裴毅的動作更加的輕了一些,把水壺遞給她,「渴不渴?」
雲妙宜搖頭,「還好。」
她恍然察覺,「我們要在沙漠裡走幾天?」
「至少也要五天。」
這還是比較快的情況下,當然,要是按照現在的這個速度,走走停停,怕是七八天也不一定能走出這片沙漠。
「我們好像沒有帶太多的水。」
裴毅看了看馬上掛著的水囊,「足夠了。」
這人所說的足夠了雲妙宜事並不太相信的,她現在不敢說對裴毅有多麼的了解,但至少也是了解了一些的,即便是帶的水真的不夠,他也不會說什麼,只會把那些水都留給她,而他則忍著,或者到挨不過去的時候再抿幾口。
因為今天趕了一天的路,她都沒怎麼見到裴毅喝水。
見她這副表情,裴毅瞬間領悟,笑了,「確實是足夠了,我們帶的雖然不多,但前面走到大概一半的路程會有一個綠洲,甚至綠洲旁邊還有個木屋,那是很多年前就存在的,所以走到一半路程的時候,我們就能把水再續上。」
雲妙宜這才點頭,但因為他的話又產生了一些好奇,「為什麼沙漠裡也會有木屋呢?」
「聽說那木屋是我們燕京的一個夫人親手建造的,她的丈夫是個茶商人,前往北漠販賣茶葉,卻始終沒能回去,後來這位夫人領著人親自來尋找丈夫,卻在半路上遇到了一個屍骸,屍骸手上帶著的玉扳指,正是她丈夫的。」
後來這位夫人就在發現她丈夫屍骸的地方建了那個木屋,供那些外出經商的商人們路過的時候稍作休息。
雲妙宜聽的唏噓不已,事實上這夫人出來找丈夫的時候恐怕就已經意識到自己的丈夫可能已經遭遇不幸了,但她卻依舊抱著希望,而在希望破滅,丈夫真真確確的已經死亡了之後,她卻懷著悲傷建造了那座木屋,這夫人實在是讓雲妙宜覺得甚是敬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