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章：驚為天人

  但若是小公主對睿王有意，那就是沒什麼辦法的事情了。

  雲妙宜對于欣賞美景美人倒是毫不含糊，正一臉認真的看著這南洋小公主翩翩起舞，甚至在結束的時候還跟著眾人一起鼓掌，壓根沒想到接下來的戰火會燒到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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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公主舞完，掃視了一圈下面女眷席，頗有些挑釁意味，用有些蹩腳的燕京話道：「聽聞燕京的女子各個能歌善舞，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不知道在座的可有會歌舞的，讓本宮也能欣賞一番燕京女子的舞姿？」

  雲妙宜咽下一筷子牛肉，心想，剛剛那麼多的舞女不都是燕國人嗎，難不成這位小公主剛剛閉著眼睛了？

  聖上的眼神在眾多女眷之中掃視了一圈，倒是不甚在意小公主這話里的挑釁，反倒那雙渾濁的老眼裡對此也頗有興趣。

  於是聖上笑著點頭，「南洋小公主既然這般說了，不知底下可有會舞姿不錯的，上前來。」

  在場的姑娘之中絕大多數都是不動聲色地皺起了眉，南洋小公主遠道而來和親心裡有怨想要刁難一番實屬正常，但聖上一口應下倒是讓諸位貴女們覺得有種被打了臉的感覺，分明聖上一句話就足以回絕，但他偏偏置身事外一般一口應下，她們這些貴女，如何能像那些舞女一般供人取樂？

  雲妙宜瞧著那勝武將軍的小女兒當即就要站起身來，倒是有些暗自欽佩。

  這勝武將軍是常年不在京中的，帶著妻兒全家鎮守在燕國東北，今年難得一家人回京來過年，這勝武將軍的小女兒倒是被養成了眼裡揉不得沙子的性子。

  但不曾想勝武將軍家的那位還沒站起來，戰火卻先一步燒到了雲妙宜這邊。

  坐在雲妙宜對面早已經恨得心火燃燒的楚琳然幽幽開口，「聽聞雲陽侯府的二姑娘舞姿翩翩，上次碰巧遇見一回，倒真真是驚為天人……」

  在場的人眼神幾乎全都落在了雲妙宜身上，只有楚敘眉眼森冷的落在說出這句話的楚琳然身上，楚琳然察覺到這道視線，緩緩抬頭，唇角得意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

  但繼而卻是更深一層的怨毒，所以，婚都已經退了，她也已經跟裴毅訂婚了，兄長為什麼還冥頑不靈的護著她？

  分明她才是他的妹妹啊。

  處於所有人目光之中的雲妙宜：「……」

  雲妙善猛地攥住她的手，侯夫人的目光登時就變得嚴肅了起來，「這楚府的人是什麼意思？」

  雲妙宜很篤定楚琳然是不可能看到過，並且知道她會跳舞的，畢竟這一世她壓根沒有習過舞，會的那點舞蹈也不過是全憑藉著前世的記憶罷了。

  就連雲陽侯府里都沒人知道她會舞蹈，楚琳然自然也是不可能知道的，所以，楚琳然現在完全把雲妙宜推在了兩難的境界上。

  因為她篤定雲妙宜不會跳舞，所以雲妙宜即便是硬著頭皮上去了那也是要鬧笑話的，並且還因為她剛剛那句有幸見過雲妙宜跳舞驚為天為，在場的人不會懷疑楚琳然，絕大多數的人只會覺得是雲妙宜對此不滿，這才這般行事。

  若是雲妙宜不願意上去，那就直接得罪南洋小公主甚至聖上了，畢竟楚琳然剛剛可是說了，雲妙宜的舞蹈，驚為天人啊。

  雲妙宜瞥見宴席上面的爹爹吹鬍子瞪眼的，恨不得直接站起來衝到楚朗覃面前把他拎起來丟到中間跳舞去，為了防止雲陽侯一時衝動真做出這樣的行徑，於是她打算先站起來再說。

  但身子才剛一動，就聽見楚敘聲音朗朗的開口，「既然南洋小公主想要欣賞我燕國女子的舞姿，下官這裡倒是有個人選，香雲坊里的霞月姑娘舞姿堪稱一絕，剛好今日這位霞月姑娘作為被邀請獻舞的舞女也在宮中，不如就讓這位霞月姑娘未小公主舞上一段，如何？」

  南洋小公主朝雲妙宜這邊看過來，唇角微彎，蔚藍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戲謔，「不行，舞娘有什麼好看的，本公主想看的，只是燕京貴女們的舞姿而已。」

  這話直接讓楚敘黑了臉，沉著臉還想要繼續，但上面的聖上卻擺了擺手，隱約有些不耐煩起來，「既然雲二姑娘舞姿驚人，不妨就讓大家欣賞一番，怎麼，莫非雲二姑娘不願意？」

  雲陽侯想要掀桌子，雲妙宜眼看著爹爹就要站起來了，連忙從位子上走出來，嘆了口氣微微俯身，「楚姑娘剛剛說的那番話，可真是折煞臣女了，臣女學藝不精，不過既然小公主相邀，臣女便也不推辭了，但民女之前跳舞的時候有楚姑娘的琴聲作伴，楚姑娘琴藝精湛，不如再為臣女伴奏一曲，也讓諸位欣賞一番楚姑娘的琴藝。」

  楚琳然：「……」

  她確實會那麼一點的琴，但絕對談不上精湛，只是如今騎虎難下，只好走到樂師那邊，坐在琴旁，硬著頭皮準備彈奏。

  反正不管如何，一會眾人的焦點定然都在雲妙宜身上，她只要彈得不是難聽的出奇，就不會吸引來眾人的目光，所以，還不算是很糟糕，只靜等著雲妙宜出醜便是。

  雲妙宜身上這一身的衣裳繁瑣異常，自然是不適合跳舞的，便由舞娘們帶著去換衣裳，首飾。

  等了好一會，雲妙宜再回到宴會上的時候已經完全換了番模樣，緋色的衣裳換成了白色的素衫，袖擺有些寬大，纖腰被白色但是繡著藍邊的腰帶輕束，整個人站的筆直，剛剛還很繁瑣的髮髻上面簪子步搖都被取下，黑髮束起，上面只有一根簡單的玉簪，但眉心的花鈿並未去掉，面上的妝容未變，魅色與身上的純質之氣結合在一起，出來時讓楚琳然險些扯斷了琴弦。

  她走到賀港旁邊，在場的人中，只有賀港身上是帶有武器的，「賀大人，不知您身上的長劍可否借於臣女？」

  這種場合之下武器焉能亂借，賀港之所以能夠帶武器完全是因為他需要保護聖上的安全，所以這武器自然是不能離身的。

  但南洋小公主聞言卻是挑了挑眉，「你想要舞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