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三章:你父親是雲陽侯
2024-09-02 07:23:38
作者: 隨妄
她盯著這人的眼睛看的時候,這人也在盯著她看。
雲妙善和他站在一起就像是小雞仔站在獵狗面前一樣,瑟瑟發抖。
男人的眸子緊緊的盯著她,「你是何人?」
她咽了咽口水,朝著自己跑過來的位置指了指,答非所問,「呼延躒在那邊。」
男人眯了眯眼睛,倒是個果斷的人,直接把雲妙善拉上了馬,然後朝著她指的方向奔去。
她是跑著過來的,所以馬沒跑幾步,就遇到了從前面跑過來的呼延躒,騎在前面的人已經直接從馬上跳了下去,「小王子!」
呼延躒踉蹌了一下,眼圈瞬間就紅了,但男人嘛,再小也是知道要面子的,立馬就把到了眼眶的眼淚給憋了回去,然後走到拎著雲妙善上了馬的這個男人面前,「王兄。」
這兄弟二人相認了,雲妙善也算是徹底地鬆了一口氣,才發現剛剛被灌木叢劃到的手臂火辣辣的泛著刺痛。
呼延躒看出她表情有些不對勁,連忙伸手去拉她,「王兄,你快把她放下來,她生病了,不舒服。」
呼延塗瞥了眼雲妙善的表情,但並未把她放下馬,而是隨便給她調整了下姿勢,隨後馬鞭甩向呼延躒,「你坐圖爾的馬,先找個驛站歇息。」
到驛站又費了些時間,馬背上再次顛簸,險些把雲妙善剛剛好了一點的胃再次給顛壞。
到了驛站之後,雲妙善開了個房間進去沐浴休息,呼延躒和他的族人坐在外面的大廳,把這一路上發生的事情說給他的王兄聽。
進了木桶里,雲妙善整個人像是脫了層皮,她檢查了下自己身上的傷,大部分都在腳踝和手臂上,脖子到耳後有一道淺淺的印子,也是逃跑的時候不小心被樹枝掛的。
腳下磨了幾個大大的水泡,已經破了,疼的鑽心。
這可真是一段非常不好的經歷,現在安全了,想必呼延躒會讓他的族人把自己送回去,雲妙善閉著眼睛抵不住疲憊和睏倦,竟然在木桶里睡了過去。
醒來時水已經完全涼了,門口有人在輕輕叩門,是個姑娘的聲音,「姑娘,外頭有位小公子讓我給你送衣裳。」
雲妙善先把換下來的衣裳隨便往身上一披,揚聲道:「進來吧。」
這姑娘是驛站老闆的女兒,把衣裳給她放下之後就出去了,雲妙善換上衣裳,並不是很精緻,但比她這段時間逃亡的時候穿的要好的太多了。
她換上乾淨的衣裳,擦乾了頭髮,簡單的把頭髮梳起來這才走了出去。
底下呼延躒跟她招手,「在這裡!」
呼延塗盯著她洗乾淨的小臉看了一眼,然後緩緩移開視線抿了口桌上的茶水,一旁跟著的族人面面相覷都咽了咽口水,那個叫圖爾的伸手捅了捅自己旁邊的人,小聲用他們部落的語言嘀咕,「都說中原女人肩不能提,手不能扛,依我說,長得這麼俊,誰要叫她拿刀槍老子就跟誰急。」
「你父親是雲陽侯?」呼延塗的嗓音很渾厚,和他的身材長相一樣,都給人一種沉穩的感覺,他頭上帶著一個有些異域風情的抹額,抹中間是一個鐵製的像是月牙一樣的飾品,膚色是健康的小麥色,綠色的眸子如同深潭一般,仿佛要把人溺進去。
憑心而論,這人長得不錯,就是身材太壯碩了些,雲妙善欣賞不來,只覺得這人的手臂都快趕上她的腰粗了,那手今天拎她上馬的時候毫不費力像是拎個小雞仔一樣。
她點頭,「正是家父。」
呼延塗從前和雲陽侯交戰過,對於他那樣粗獷的男人能生出這樣嬌滴滴的女兒感到微微驚訝,但這驚訝並未流露出來,點點頭,「明日啟程送你回燕京。」
「燕京路途遙遠,」她不知道這位要如何稱呼,喀什部落里稱呼好像都是稱呼部落族長為王的,猶豫了片刻,雲妙善怕自己喊錯稱呼,索性直接省略了,因為有些無禮,所以她把頭低了一些,「我阿兄的駐地距離這裡不算很遠,把我送到阿兄那裡便可以了。」
呼延塗沒什麼意見,現在北漠跟燕國也不是敵對的,一直以來都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加上他記得雲觀南,印象還不錯,便直接點了頭,「可。」
驛站里的菜系不是很多,呼延躒這段時間胃裡簡直能淡出個鳥來,說什麼都要吃點葷菜,雲妙善也想吃,但呼延躒還是記得她只能喝粥的,所以給她點了碗白粥。
看著自己清淡的白粥,再看一眼呼延躒面前的大魚大肉,雲妙善眼神幽怨的嘆了口氣。
……
雲觀南沿著駐地方圓百里搜尋了雲妙善幾日,沒有半點音訊,不曾想最後是喀什部落的呼訶王給人送回來的。
雲妙善一路上的堅強和偽裝在見到雲觀南的那一瞬間全都決堤了,直接朝他撲過去,「阿兄!」
雲觀南連忙接住人,仔細地查看了一番,「可有哪裡受傷了?」
「腳疼,手也疼……」雲妙宜剛說了這兩句眼淚就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一顆顆的往下掉,但是從小到大的教養讓她還是顧及著自己的形象的,掉了幾滴眼淚之後就停了下來,打算等這些人都走了之後再好好的哭。
雲觀南自然是不能讓呼訶王直接走了的,直接在營帳里設宴,打算宴請呼訶王以及他的幾個手下。
算是答謝他把雲妙善平安送回來。
呼訶王抬手,「阿躒說了,若不是令妹帶著他一起,或許現在他還不知道在哪裡呢,說起道謝,該是本王道謝才對。」
這邊推杯換盞著,那邊呼延躒跑到雲妙善的營帳里,喀什部落里並不怎麼注重男女大防,加上他還是個半大的孩子,這段時間一直跟雲妙善在一起,現在自然也不會覺得有什麼不妥。
進去之後他跟雲妙善撇撇嘴,「你為什麼在路上沒哭,到了這裡哭的這麼慘?」
這總讓他覺得自己不是個男子漢,沒有保護好她。
雲妙善頓了頓,緩緩道:「那你見了你兄長的時候為什麼也掉金豆豆了?」
「我沒有!」呼延躒瞪眼,「我憋回去了,才沒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