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有多遠滾多遠
2024-09-02 07:18:54
作者: 隨妄
太傅問掌柜的,「不知這位秦愈畫師是哪裡人氏?可否為老夫引薦引薦?」
掌柜的年輕的時候對這些字畫也分外的感興趣,算是個喜歡風雅之人,並且對於太傅大人分外敬佩,聞言立刻拱手道:「實不相瞞,太傅大人,這位畫師乃是我們主子在街上遇到的,長年的懷才不遇讓這位畫師為了生計奔波,我們主子非常欣賞他的這些畫,這才把這些都收了回來。」
周圍不少人都在聽著,掌柜的心思靈動,立馬又道:「這位畫師已經答應了我們主子,往後再畫的任何畫作,都會送到我們這聚寶閣來,供諸位觀賞。」
太傅大人連連點頭,「你們主子看來也是個有學識之人,有眼光。」
楚敘不動聲色的垂了垂眼皮。
而此時,雲妙宜正在馬場裡,她只帶了個思青,其餘的誰都沒帶。
馬場裡人有些多,雲妙宜的視線放在嚴尚書家裡的小公子嚴常念身上。
這位小公子年方十六,正是少年自負的年紀,身下騎著駿馬,手持長弓,和身邊的幾位少年人正聊的歡快,時不時的哈哈大笑一聲。
雲妙宜摸了摸小紅的腦袋,她有段時間沒來騎小紅了,大哥回邊疆之後,雲妙宜就去了永州,回來之後又格外的繁忙,也沒時間來這邊晃蕩。
她先騎著小紅溜了一圈,然後去射箭場那邊練習射箭。
如果她記得沒錯,應該就是這兩日嚴常念的馬會發瘋,他從馬上摔下來傷到了腿,從此落下病根,從此無緣軍營。
眼中始終帶著希翼的少年從此眼裡沒了光,困在一方自製的輪椅之上鬱郁不得志,滿懷怨念。
雲妙宜之所以對於這件事情和時間記得如此清楚,並不是因為她對嚴常念的關注。
前世嚴常念出事的時候她卻是也在馬場,當時不僅僅是她在,楚敘也在,她跟著楚敘來的,所以才剛好目睹了嚴常念的馬兒發瘋,他跌落馬蹄之下的一幕。
而前世這天,雲妙善心儀顧林源的事情被雲陽侯夫妻知道,兩人大怒,罰雲妙善前去跪祠堂。
雲妙善在裡面跪了一夜,雲妙宜在外面守了一夜,也是因為如此,雲妙宜才會如此的記憶深刻。
當時嚴常念的馬發瘋,從馬上跌落之後楚敘還藉此來教訓她,說什麼男子都控制不了馬匹,更遑論她一介弱女子了,所以讓她以後不要再碰這些馬啊,劍啊,鞭啊之類的東西。
當時雲妙宜還覺得,哎呀,楚敘可真體貼,他肯定是在乎我,喜歡我的。
現在想想,雲妙宜只想說,狗男人,有多遠滾多遠。
不過這一世因為她鋪子的開張,楚敘現在正在陪太傅大人在鋪子裡賞畫,自然就不在馬場。
時間過去太久遠,雲妙宜記不清確切的時間了,也是為了防止嚴尚書的懷疑,所以一連幾天,雲妙宜都有來馬場。
這幾天裴毅不在,她剛好自己過來練一練射箭,她現在總有一種感覺,把自己的功夫練的精通了,總能派上用場。
在射箭場的角落裡找了個位置練習,雲妙宜連中兩次靶心,喜上眉梢,跟思青得瑟,「怎麼樣,我就說我很厲害吧。」
思青跟著笑,「二姑娘確實厲害。」
跟思青笑鬧了幾句,雲妙宜注意到那邊嚴常念已經上馬了,她站起身道:「走,咱們也去騎馬。」
思青連忙跟上。
到了馬場裡,雲妙宜也不急著騎馬,不知道她從哪裡弄了個梳子出來,慢悠悠的給小紅梳著毛。
不遠處自然是有人朝這邊看過來的,這幾日雲妙宜經常來馬場這邊,自然引得別人注意,畢竟這馬場上,女子甚少,多是男兒,所以不少男子皺著眉頭看雲妙宜,在聽說了她是雲陽侯府的人之後,有人不再言語,有人用略帶鄙夷的眼神道:「怪不得。」
怪不得,雲陽侯府里都是粗鄙之人,這雲二姑娘這般不懂規矩總是往男子所在的地點跑,也就不難理解了。
而同時關注到雲妙宜的,還有幾位來這邊放風的皇子王爺們。
如今諸位皇子之中,還未有封號的也就只有尚且年幼的九皇子了。
這位九皇子今年八歲,今日是特地求了出宮令牌來玩一玩的,結果到了這裡之後發現六皇兄和四皇兄都在這裡。
六皇子也就是端王殿下正在跟四皇子睿王殿下談論著近來朔州那邊傳來的消息。
前日吏部尚書一紙奏摺奏上,上面列舉了朔州賣官買官的所有關係鏈,侍郎江介白悄然前去查探,目前所有的線路基本上都已經摸索的差不多,朔州涉及到了買賣官職的官員們已經被江介白扣了起來親自審訊。
但這場風波之中燕京朝中官員涉及的也不少,吏部尚書呈上來的奏摺之上,明確指出朝堂之上目前已經有靠著買賣官職進來的官員,並且還是正五品的官職。
這意味著什麼呢,就好比天子面前你光明正大的耍小心思一樣。
睿王不置可否,「朔州買賣官員的事情,江侍郎是如何得知的?」
端王眼皮微垂,唇角不著痕跡的微勾,然後偏了偏視線,看向馬場角落裡正在給小紅梳毛的雲妙宜。
雲妙宜餘光注視著不遠處的嚴常念,他正騎在馬上狂奔,和同伴賽馬,一行人歡快不已。
搞得雲妙宜也有些心痒痒,也想趕緊上去跟著跑兩圈。
於是她也確實這樣做了。
「駕!」
小紅在馬場上狂奔,雲妙宜倒是不去跟那幾個少年爭奪賽場,只是自己自顧自的享受著這般肆意的感覺。
騎著小紅狂奔了兩圈,雲妙宜聽到那邊忽然躁動起來,心口一動,還沒來得及思考,雲妙宜就已經調轉了馬頭。
嚴常念的馬忽然發了瘋,拼了命的想要把馬上的人甩下去,在馬場上撒了蹄子狂奔不說,還不停的尥蹶子想要把背上的人給閃下去。
嚴常念的臉色慘白,被發了瘋的馬帶著跑了一圈,極力鎮定地想要把馬控制下來,但無可奈何這馬像是徹底的陷入了瘋狂似的,壓根控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