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胭脂和香膏
2024-09-02 07:18:02
作者: 隨妄
賀港的眼神盯著他明顯帶著嫌棄的表情,一腳踹在他身上,「行了,說說今日你強搶民女的事情。」
在楊旭把所有的事情說完之後,賀港出了地牢,裡面的人還在用刑,能聽到楊旭的吱哇亂叫聲,但他的思緒卻在楊旭說楚府庶女丑的不忍直視上。
丑嗎?
他還記得那日在湖裡把人救上來,那不盈一握的細腰,和蒼白的臉。
渾身濕透的姑娘發著抖,唇色白的不像話,睫毛也跟著輕顫,因為周圍都是人,所以她下意識的想要往賀港懷裡縮,但卻生生克制住了,轉過身來看向賀港的眸子裡是驚慌失措以及淡淡的感激和疏離。
他實在是想不明白楊旭那句丑是從何而來的,倒是旁邊的隨從撓了撓耳朵,「姑娘家的臉皮薄,難不成是那日被大人救了之後做了什麼想不開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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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港一瞪眼,隨從嚇得渾身一抖,訕訕的閉上了嘴。
但隨從的話卻讓賀港的心裡像是扎了一根刺,還真有可能是想不開做了什麼,當時湖邊圍著那麼多的人,加上剛剛楊旭說的那些不乾不淨的話,她在楚府也是個不受寵的。
楚夫人竟想直接把她嫁給楊旭,賀港想著就皺了皺眉。
當時救人時確實並沒想什麼,他總不能看著她在湖裡淹死吧,賀港是個心思粗狂,但是又粗中帶細的人,想到了楚琳琅的處境之後,就想了自己娶了她的可能。
他對於娶妻倒是沒什麼想法,家裡催的緊,他也不是沒開過葷的愣頭青,只是一直沒有個合適的人選。
上回賀母給他一沓子畫像,希望他能夠挑出個順眼的來,在賀港眼裡那些畫像都是大差不差的,所以隨便從當中抽了一張,然後賀母就喜滋滋的去想辦法跟人家姑娘見見了。
結果回來之後就黑著張臉,說那姑娘不行。
原來賀母剛好在霞彩居外面碰到了那姑娘,正想仔細悄悄,就聽見那姑娘剛好在跟好友說著賀港的事情,賀港濃眉大眼,長相其實是不錯的,但就是看上去過於壯實,粗獷了些,所以不是很討姑娘的喜歡。
這時候的姑娘大多都是喜歡楚敘,江介白那種,以至於賀母聽了一會之後就憤憤離開了,她總不能上去跟人家掰扯,說她兒子多優秀吧。
從那之後賀母也沒再急著給他說親了,只把希望寄於哪天兒子能帶個喜歡的回來,早日抱個大胖小子。
結果這一等就等到了現在。
賀港垂眸半晌,邁步離開。
……
自從上次放風箏之後,陸白楊就經常來找雲妙宜跟雲妙善,她性子本就不是大家閨秀的那種,被劉氏束縛著也束縛不成大家閨秀,加上現在每日呆在院子裡都要聽劉氏跟她抱怨侯夫人和雲妙宜云妙善兩姐妹的事情,聽的她多有煩躁,便每日都來這邊躲清閒。
這天她來的時候雲妙宜又在偷偷摸摸的畫畫像,繼那日鬍子拉碴的裴毅之後,雲妙宜又給他畫了個年輕的,是上次幾個人一起去打獵的時候,裴毅拉弓射箭幫她射兔子的場景。
畫著畫著她嘆了聲氣,這行軍打仗果真是個蹉跎人的事情,要不是親眼看見,她實在是不敢想現在這個眉眼寡淡,五官俊秀,身姿挺拔的裴毅數年後是那副不修邊幅的樣子。
時間是把殺豬刀啊。
雲妙宜一邊感嘆著,一邊在裴毅的弓箭上添了一筆。
她並沒想著要給裴毅繡個荷包,一來她繡工太差,二來荷包是私人的東西,隨便相送多少有些讓人覺得她輕浮。
給桑千繡荷包,那是迫不得已,要是桑千倒時候有什麼么蛾子,她大不了不承認就行了,至於裴毅,她還是打算留點好印象的。
畫還差一點結束,陸白楊的聲音就從外面傳了過來,「雲妙宜!」
她連忙把畫收起來,剛收好陸白楊就進來了,昂著下巴看她,「要不要出去逛街?」
想來是雲妙善不願意去她才會來找自己的,雲妙宜對於她老是昂著下巴像個鬥志昂揚的小公雞一樣的狀態表示難以理解,但她還是答應了陸白楊出去光光的要求。
在這裡憋了幾天了,也該再出去走走了。
永州其實沒比燕京差多少,街上人來人往的熱鬧非凡。
陸白楊對街上賣藝的猴子很感興趣,跑過去看,沒忍住還喝了兩聲彩,喝完之後連忙東張西望一番,發現沒人注意到她,這才興高采烈地加了點聲音,繼續喊。
雲妙宜站在賣糖人的攤上,有些想雲思湘了,小傢伙要是在這裡,定然要鬧著吃糖人了。
給自己買了個糖人,雲妙宜站在一邊和陸白楊一起看賣藝。
看完之後陸白楊很大方的給了賞錢,然後回頭看雲妙宜的時候頭有些不好意思,聲音僵僵的,「去逛逛首飾鋪子,祖母說讓我帶你多出來看看。」
雲妙宜心想那是祖母知道你閒不住。
但她也沒拆穿,跟著陸白楊去了首飾鋪,給雲妙善買了個簪子之後雲妙宜就從首飾鋪子裡出來了,站在門口剛要回頭,就看到不遠處一個衣衫單薄的小女孩抱著一盒子身子東西在賣。
她走過去,小女孩大概八九歲的樣子,不太敢叫賣,只蹲在地上悄悄地看著人群。
見雲妙宜走過來,她有些驚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轉了轉,聲音尖尖細細的,「你要買胭脂和香膏嗎?」
雲妙宜蹲下來,在她抱著的木盒子裡看了眼,「我能先看看嗎?」
「能。」小姑娘連忙把盒子打開,然後拿出兩個普普通通的小鐵盒,打開之後遞給雲妙宜,「這個是香膏,這個是胭脂。」
雲妙宜對她口中的香膏更感興趣,盒子一打開那種撲面而來但是並不過分甜膩的桂花味就飄散開了。
她用指腹輕輕的蹭了一點,這種質地很像她用的雪花膏,但又比雪花膏硬上很多,所以每次蹭,並不會蹭到很多。
把指腹上的香膏在手背上摸了摸,嗅了嗅,眼裡明顯閃過驚艷,她又看了看胭脂,作為女子,並且還是很愛美的女子,所以雲妙宜對於這些脂粉還是很上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