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蠢得無可救藥

  夏星如點點頭，突然像是個做錯事的孩子被人抓到了，雙手不安的絞在身前。

  夏星純恍然，想起了她那個沒機會來到世界上的孩子，可能是她真的太糟糕了，上天也從此剝奪了她成為母親的資格。

  他沒怪她，還陪了她很長一段時間，和她說他不喜歡孩子。

  她那時候還沒意識到這件事情會成為她永遠過不去的痛，不會因為安慰、時間而有絲毫的減緩，反而盤踞在心頭，成了一塊好不了的血疤。

  「好事，恭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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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星純伸手，夏星如立刻後退了兩步，跟著的吳媽也很緊張，笑著上前扶著夏星純坐下。

  「姐……姐姐喊我，是有什麼事情需要吩咐的嗎？」

  「外婆最近怎麼樣？」

  「外婆住在老房子裡，不願意搬走，現在有阿姨在那邊看著，有什麼時候都會第一時間通知我。」

  夏星純愣了下，點點頭。

  「那麻煩你了。」

  「姐姐你說這話就太見外了，我一直都是把外公外婆當做親人一樣看待，外公還教了我那麼多東西……姐姐我……我不是故意提起你的傷心事。」

  夏星如驚慌道歉，眼看著就要哭了。

  夏星純不在意，她的手廢了那麼多年，別人都三緘其口，當成她的禁忌，生怕又勾起她的瘋病。

  「沒事，弟弟那邊怎麼樣？」

  「弟弟不太好，他上個月又把看護砸傷了，醫院那邊已經不願意介紹療養師陪著做復健了，爸爸發了好大的脾氣，要把弟弟接回家裡，媽媽擔心沒有專業的療養院靠譜周到，兩個人吵了好幾回。」

  夏星純記得她那個弟弟小時候是很怯懦的，說話的聲音很小還愛哭。

  她和弟弟差了12歲，以前總是喜歡粘著她，她覺得不耐煩，總會甩開他，心情不好的時候如果他湊過來，一準會把他給欺負哭。

  長大後很多事就變了，尤其是她的記憶里只剩下一件事情，就是追著她的丈夫跑。

  現在回想愧疚許多。

  「姐姐你不用擔心，姐夫說已經聯繫到國外的一個專家，弟弟以後肯定還可以站起來的。」

  「嗯，我是個不稱職的姐姐，以後勞煩你多照顧。」

  「姐姐你……你說這些幹嘛？你別嚇我好嗎！」

  夏星純感覺到一陣涼風吹進來，客廳里的落地窗門都沒關，她怕冷，每年的秋天一到，手腳會一直冰涼到來年夏天。

  「去吧。」夏星純一陣睏乏的閉上了眼睛，「好好照顧孩子，以後也好好照顧他。」

  夏星如聽到這句話身體一僵，臉上像是被人甩了一巴掌。

  「姐姐，對不起，都是我的錯，和姐夫沒關係！」

  「吳媽送送。」

  耳邊的腳步聲遠了，夏星純只覺的太累了，意識越來越飄，越來越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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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星純！班主任來啦！別睡啦！」

  被人推了一把，夏星純轉過腦袋換了個方向。

  「夏星純，睡不醒，就出去站著醒醒神！」

  夏星純站在走廊上，被寒風吹得臉疼才算是回過神。

  看著眼前的教室，透過白茫茫的玻璃窗還能看到裡面一大片的同學，講台上也確實是她高中三年那位嚴厲的班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