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章:蠱惑人心的海妖
2024-09-02 06:55:19
作者: 隨妄
房間裡的窗簾全都拉著,客廳里酒精味道熏人,陸淮躺在沙發上,周圍的氣息滾燙,陳銘走上前連忙把窗簾拉開,回過神來喊了兩聲,「少爺,少爺。」
伸手在陸淮滾燙的額頭上輕碰了下,陳銘打了個激靈,乖乖,都能煎蛋了。
外面叮叮咚咚的有人按門鈴,陳銘慌亂的趕過去對著可視門鈴看了眼,是林述安。
他連忙打開門讓林述安進來,結果聞到屋子裡的氣味,林述安頓時皺了皺眉,「這傢伙這是喝了多少酒,打了那麼多電話也不接我的,老子還以為死在家裡了呢?」
往前走了幾步,看到沙發上閉著眼睛燒的通紅的陸淮,林述安呸的一聲,「臥槽,我就是嘴賤說說,不會成真的了吧?」
艱難的把人弄到了醫院,裴修得知了陸淮生病的事情前來看他,來的時候陸淮還沒醒,林述安坐在一邊看著床上的陸淮唉聲嘆氣的。
裴修上前踢了他一腳,「嘆什麼氣?」
林述安站起身來,幽幽道:「你瞧這丫的都被姜時那女人折騰成什麼樣子了,放在以前,誰要是跟老子講陸淮這丫的將來會為情所困,老子絕逼要把他腦袋擰下來當球踢。」
裴修淡淡道:「幸虧你沒跟人打賭,否則現在你的腦袋已經掉了不知的多少回了。」
林述安再次唉聲嘆氣一同,「為了個女人,搞成現在這模樣,我說至於嗎?」
近來在感情上裴修也略有不順,所以脾氣不怎麼好,冷淡的睨了林述安一眼,緩緩道:「沒人愛的東西,滾一邊去。」
「……」嘴角抽搐了兩下,林述安暴怒,「放屁,想跟老子的女人一抓一大把,老子怎麼就沒人愛了,我說老裴你這話說的真傷兄弟感情,要不是老子從小跟你們穿著一條褲子長大的,老子真要生氣了。」
「你見過誰家的褲子能套下三個人?」
林述安:「……」
這邊兩個人聊的火熱,那邊陳銘一臉憂愁的看著自家少爺微微蹙起的眉頭,這兩個祖宗能不能顧忌一下這裡還有個病人呢,聊的這麼火熱是生怕少爺聽不到嗎?
林述安一臉怒意的要和裴修鬧掰,裴修淡然的正想說隨便的時候,床上的陸淮有些混亂的喊著姜時的名字,像是陷入了夢魘之中。
陳銘嚇得趕緊去掰少爺緊攥著的拳頭,生怕他等會一拳打在自己身上。
陸淮呢喃著姜時的名字,額頭上沁出汗來,這段時間,她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瘦著,陳銘心疼的不行,要不是顧忌著自己是個大男人,簡直要掉下淚來。
你說這好好的,姜小姐和少爺那是多般配的一對啊,怎麼這老天爺偏要讓兩人經歷這麼多的事情呢,真是可憐見的。
陸家的那群人最近又開始蹦躂,少爺也無暇顧及,這樣下去,少爺整個人就要廢掉了。
陳銘愁的不行,結果旁邊的林述安還一臉同情的看了看陸淮,嘆聲氣,幽幽道:「罷了,叫他在夢裡見見姜時也好,這幾天沒見過那小丫頭,該急壞了。」
說完林述安搖了搖頭,有些不悅地看向裴修,「我說你不是牛的很嗎,怎麼姜時身上的藥物不能幫著結了?你這醫生當的也太沒用了吧。」
裴修涼涼道:「你經商外面的商業就都是你的了嗎?」
林述安被懟了回來,蔫了片刻,正經起來,「我最近有讓人去查那個製藥的人,但找了不少人,得出的結論都是那人三年才會賣一次藥,上次賣藥才沒過多久,要是想要找到他估計真的要三年的時間了。」
其實大家都知道,就連陸淮都心知肚明,即便是真的三年之後找到了那個製藥人,真的就能立刻拿出解藥了嗎。
目前為止,不管是裴修查到的也好,陸淮查到的也好,林述安查到的也好,所得到的結論都是那人只負責製藥賣藥,至於解藥,壓根沒聽說過。
這就證明即便是找到了那人,也不一定就能結了姜時身上的藥,讓他當場研究,不知道又要到猴年馬月了。
……
陸淮做了個夢,姜時坐在他家窗台上,月色襯得她小臉瑩潤,有些溫和的那樣看著他。
他已經好幾天沒有好好的看她一眼了,那日在國外的一面,他也沒敢靠近,生怕自己的靠近會再次帶來她的痛苦。
他覺得姜時之所以會疼痛,定然是因為對他的感情,沒了感情,自然藥物就無效了。
裴修說,如果那樣一直疼下去,姜時有可能會因為疼痛而猝死,這是他絕對絕對接受不了的事情,所以儘管姜時對於他的感情是他夢寐以求的東西,他依舊自作主張的幫她去除掉了。
這些天,他的心裡無時無刻不是在煎熬著的,他有些貪婪的朝姜時伸手,「過來。」
她真就朝這邊走了過來,手裡拿著那天刺嚮慕容皓的那把匕首,上面的寶石盈盈閃著光。
她坐到了陸淮床邊,皺著眉看他,「你怎麼瘦了這麼多?」
「瘦了嗎?」陸淮從床上起來,找了面鏡子看了看自己,果真是鬍子拉碴,骨瘦嶙峋。
姜時的眉頭皺了起來,「好醜,我不喜歡你現在這樣。」
「沒關係,我改。」陸淮很快就把鬍子剃了個乾淨,姜時重新笑起來,捧著他的臉在他剛剃掉的胡茬上蹭來蹭去,像慵懶的貓兒在撒嬌。
心臟柔軟的不行,陸淮把人困在床上,壓著她的手腕按在她的腦袋上方,「你能不能就在這裡,哪都別去。」
「好呀。」小姑娘眨巴著眼睛,像是深海里忽然爬上來的海妖,蠱惑人心,在他唇邊吹了口氣。
陸淮的骨頭都酥了,把人壓在床上這樣那樣,那樣這樣一番之後,小丫頭毫不留情的從床上爬起來,像個吃完就走,毫不留情的嫖客,「我走了。」
陸淮慌了,伸手去拉她,「別走。」
手腕被她推開,她朝著來時的窗子走去,離開前皺著眉頭看向陸淮,「你知道我最討厭別人替我做決定了,你為什麼覺的失去了記憶的我就會好過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