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你到底想幹什麼

  姜時大概有些理解了姜之若剛剛對於李燕為什麼不能忍耐了，兩人身體裡到底留著一半相同的血液，相似之處還是有一些的，就好比現在的姜時面對慕容皓的這句話，她心裡無比清楚，服一服軟，哄一哄他，或許她和姜之若都能好過一些。

  但讓她親口否定當初自己所做過的事情，讓她當著慕容皓的面告訴他當年自己做的事情都是被逼的，這種完全違心的話，姜時說不出來。

  從被生母丟到姜家開始，姜時身上似乎就喪失了一種叫做服軟的本質，在那種姜元松沒有孩子的情況下，如果她能開口喊一聲姜元松爸爸，或者流幾滴眼淚，嚎啕大哭著抱著姜元松的腿撒嬌，那麼姜元松就是再狠心，定然也會護著她的吧。

  可不管是被鞭子和玫瑰花枝抽打的遍體鱗傷，還是忍飢挨餓到頭暈眼花，姜時從沒開口向姜家任何一個人服過軟。

  她不認為自己當年做的事情是錯的，只是如今把姜之若牽扯進來，多少有些羈絆到她。

  如果姜之若現在不在這裡，姜時保證即便是手上腳上戴著鐐銬，她也可以和慕容皓好好的打一架，左右不過是一條命罷了，但牽扯到姜之若，她卻難免有所顧慮。

  慕容皓見她不語，已經知道了她的答案，冷笑出聲，「如果不是我護著你，外面現在的那群人，能夠把你撕成碎片，你信不信？」

  姜時答，「信。」

  「讓你說句違心的話，就那麼難嗎？你說兩句好聽的，我心情好了，你自然也就好過點，」蔚藍色的眼睛隱隱染上了猩紅，他像是壓抑不住自己一般，一巴掌甩在姜時的臉上。

  這包含著怒火和恨意的一巴掌，絲毫沒保留力氣，姜時的臉頰瞬間紅腫起來，幾個指印清楚的印了出來，血漬沿著唇角溢出。

  

  姜之若尖叫出聲，猛地捂住嘴巴。

  姜時低頭，舔了舔唇角，鐵鏽的味道溢滿口腔，「你也算是半個中國人，應該知道在中國的律法和中國人眼中，吸毒和販賣製作毒品是怎樣的一種罪吧？」

  慕容皓捏著她的下巴，強迫她抬頭看著自己，「我從來都不認為自己有錯，因為那些忍不住誘惑的癮君子，是他們自己的意志力不夠，我從來沒有強買強賣，做生意，講究的是兩廂情願，不是嗎？」

  這次輪到姜時冷笑了，「慕容先生眼下看到的，還真是一副理想的買賣市場，你是沒有強買強賣，但毒品是個利益非常之大的市場，並且沾染成癮之後的人為了吸食毒品會完全的喪失理智，你怎麼知道在你之下，那些手下沒有逼迫甚至誘騙別人吸食毒品呢？」

  「若是像你所說經不起誘惑的成年人是活該，但那些三觀剛剛形成，對外界的一切都無比好奇的少年少女們呢？」

  慕容皓的臉色愈發陰沉，捏著姜時下巴的臉像是要滴出水來，猛地甩開姜時，他沉聲說，「我就喜歡看著你把自己偽裝成這副道貌岸然的樣子，明明自己的心裡咆哮著想讓世界毀滅，卻偏偏壓抑著自己的本性，讓自己變成這副虛偽的樣子，不累嗎？」

  他重新染上了笑意，似乎很喜歡這種一點點揭穿姜時內心的本性的感覺，伸手指了指姜之若，「你看看她，如果沒有她的話，你在姜家的日子或許會過的不錯，你好好想一想，是不是自從她出現之後，你的日子越來越不好過了？」

  姜時看向姜之若，漆黑的瞳孔沒有絲毫情緒。

  姜之若驀然後退一步，慕容皓聲音里也隱隱染上了笑意，繼續道：「你可真是虛偽，把她接到姜家，放在你眼皮子地下，是不是就等著利用我把她弄到這裡，然後神不知鬼不覺的除去她，也好讓你在姜家受得那幾年苦有個發泄之處。」

  姜之若的面色已經有些發白了，姜時緩緩看嚮慕容皓，「你到底想幹什麼？」

  他揮揮手，在她耳垂上親了一記，低低笑著，讓人把姜之若帶了下去，等這裡只剩下他和姜時了，他才笑著開口，「不想幹什麼，我只是想讓你看看，你為了她才會到這裡來，千方百計的護著她，你猜猜看，如果我給她一把刀，告訴她你死了她就能離開這裡，你猜她會不會把那把刀砍向你？」

  姜時看待慕容皓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瘋子，他真是徹徹底底的瘋了。

  姜時壓著心口的怒意，「你這沒有任何意義，她同樣也是因為我才會被你帶到這裡的，這場無妄之災是我帶給她的，即便是她拿著刀揮向我，又能有什麼意義呢？」

  她不在意，慕容皓也不生氣，一口喝完杯子中剩下的紅酒，站起身走向一個小柜子上放著的醫藥箱，拿出一管藥膏，走回來把姜時身上的衣服掀起來，先看了看後背縱橫交錯的鞭痕，由於針織衫還有些厚度，所以傷痕其實並不算很嚴重。

  只是女人的皮膚嬌嫩，鞭痕上都滲出血來，就顯得有些可怖。

  替姜時擦去後背上的血漬，慕容皓的視線定在那些已經陳舊許多年的各種疤痕上，指腹輕輕的碰了碰那道貫穿整個後背的鞭痕，眼神看不出喜怒。

  姜時往前躲了躲，側開身子，躲開了他的觸碰。

  指腹摩挲了下，慕容皓一把把人扯到自己腿上，當年就想做的事情這一刻終於鋪天蓋地的席捲而來，內心裡的占有欲再也壓制不住。

  他像頭野獸一般啃咬著姜時的脖頸。

  姜時掙扎不得，用下巴猛地磕在他的頭上，慕容皓的動作頓住，看著她充滿厭惡的目光，眸光深沉，「六年前我就想對你這麼做了，如果那時候你成年了，你以為我會忍到現在？」

  姜時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垃圾，這種眼神讓他渾身都透著一種想要爆發的憤怒感，猛地扼住姜時的喉嚨，看著她掙扎不得，慕容皓表情猙獰，「什麼瞿南風，什麼陸淮，這些年，我沒有一天是不想著你的，為什麼你不能像我一樣呢？真是沒良心吶，當年在雲陽，我待你不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