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二章 找到賀秦安

  「二皇子，非要我說到這種程度，您才會有反應嗎？」虞淵揚起一個邪魅詭異的笑容，走到屋裡坐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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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胤絲毫不理會他態度的轉變，眼神里依然是陰沉得可怕：「管好你的嘴巴，否則我會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虞淵無所謂地聳聳肩，完全沒有把他的威脅當一回事：「二皇子，您現在連太子殿下的一般都不如，還指望著日後能登上皇位？」

  盛胤感覺到自己的血管在汩汩地流動著，下一秒鐘好像所有的情緒都要爆發出來了。

  然而，他最後只是平靜從榻上走下來，沒有看虞淵一眼。

  虞淵坐在原地，維持著自己的姿勢，本來以為就是小孩子鬧脾氣，沒料到過了兩秒鐘，他就感覺到不對勁了。

  原本安靜的空氣里好想有什麼東西在流動，虞淵不自覺地收緊了手指。

  「嘩啦」一聲，整個房間裡的紙張全部都飛散在空中，一陣強風從盛胤離開的方向涌了出來。

  虞淵感覺到空氣里有一雙無形的手正在用力地握住他的咽喉，呼嘯的風也瘋狂地在他身上撕出大大小小的傷口。

  「盛胤，你——」空氣里的壓力越來越大，虞淵想憑藉自己的內力掙脫，卻發現是徒勞。

  「啊！」那雙無形的手忽然鬆開了虞淵的喉嚨，正當虞淵以為結束的時候，忽然那股大力直接將他推到了室外。

  室外冰冷的空氣一下子讓虞淵清醒過來，盛胤這個混蛋是不是想殺了他？

  然而，沒有等到他驗證這個想法，就被那股巨大的力道直接按到了結冰的湖裡。

  「好痛！」

  南越的冬天儘管不如北涼寒冷，但是連著凍了好幾天，冰層也變得堅硬無比。

  冰面破裂的聲音在虞淵的耳邊還未散去，緊接著就是石頭堅硬的觸感，好像還有什麼東西撞擊的聲音。

  他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叫喊，就再也沒有任何聲音了。

  風聲隨即停止了，什麼聲息也沒有了。滿天飄飛的紙張失去了風的依託，也慢慢地落在了地上。原本清澈見底的水池表面，此刻正漂浮著一縷一縷的血絲。

  盛胤站在宮殿的外面，嘴角露出了一個輕鬆的笑容。

  午後時分，江凌遠依照方意晚的吩咐，從府里出發去暗獄裡提審犯人。

  和親的事情告吹之後，青楓不用一直跟在宮裡了，可以隨著江凌遠出外勤了。

  「主子，暗獄裡陰氣太重，還是少去的好。」青楓以前去過暗獄，實在很難有好感。

  「你不想去，可以不去。」江凌遠回答得也很乾脆，壓根兒沒有給青楓矯情的時間。

  「主子，我這裡為了您好。那種地方去了都折壽！」青楓的嘴巴是一刻都不想閒著，儘管動作還是跟得緊緊的。

  江凌遠懶得搭理他，馬車一停下，就走進了郊外那一幢黑洞洞的建築。

  「還是老樣子。」青楓跟在後面進來，翕動了一下鼻子。

  因為暗獄是在地下，所以通風和光線都不是很好。空氣里瀰漫著皮肉腐爛的味道，還有一股不知道是什麼的味道。

  總而言之，就是兩個字：難聞。

  江凌遠一副見怪不怪的表情，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獄卒在哪裡？」青楓看到江凌遠孤軍深入，一個迎接的人都沒有，於是要替主子出頭。

  「不知道兩位大駕光臨，請恕罪。」不知道是從哪個角落裡鑽出來的一個人，看上去又黑又瘦，三角眼裡露出凶光。

  三角眼嘴裡說著「恕罪」，可是無論從神態還是動作都看不出一點恭敬的意思。

  「你這是什麼態度？！」青楓還是第一次見到態度這麼蠻橫的下人，火氣一下子就出來了。

  「不管兩位大人是何等尊貴的身份，日後都有可能是這裡的常客。大人又何必在意我的態度？」三角眼依然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語氣里甚至帶著一點嘲諷的意味。

  「你——」青楓的怒氣更甚，直接要動手了。

  「賀秦安在哪裡？」江凌遠揮手止住了青楓的動作，不必和這些草芥浪費時間。

  「您說的是前幾天剛關進來的賀家小子？」三角眼對暗獄裡的人已經能倒背如流，不用多說就能想起來。

  「在這裡，兩位請隨我來。」三角眼佝僂著背走在前面，一路上都是黑漆漆的牢房。

  有的牢房裡能看見人，有的牢房裡什麼也看不清，只能模糊辨認出一個輪廓。

  拐了七八道彎，又下了兩層台階，才在一個極為偏僻的角落裡停了下來。

  三角眼指了指最裡面的一間牢房：「賀家小子，就在最裡頭。」

  江凌遠打量了一下周遭的環境，眉心微跳一下，顯然是十分不滿意。

  外面的牢房多少還能呼吸到一點新鮮空氣，可是到了這裡面連一點新鮮氣兒都沒有。

  「還活著嗎？」三角眼也不管江凌遠的臉色，直接用手裡的一根鐵棒敲了敲生鏽的鐵欄杆。

  「……」牢房裡很安靜，黑乎乎的，什麼也看不清。

  三角眼抽出火摺子，將牆壁上的燈點亮：「這不還沒死嗎？幹嘛不吭氣？」

  「把門打開。」江凌遠的臉色已經陰沉得可以滴水了，裡面的顯然是出氣多進氣少了。

  這才進去幾天，就被折磨成這樣？！

  「沒有皇帝的吩咐，開不了門。」三角眼估計江凌遠是個什麼王爺之類的，也半點面子不給。

  「皇帝的手諭，你有資格看？剛才的詔書，不是給你看過了？你還想如何？！」青楓本來就氣得不行，一聽見三角眼的話，拳頭更加是蠢蠢欲動。

  江凌遠懶得廢話，看見獄卒不動身，直接讓青楓上手。

  「行行行，我就聽諸位大人的。門開了，我可以走了吧？」三角眼依然是一副無所謂的態度，好像根本不害怕。

  「青楓，去看看。」江凌遠朝裡面走了兩步，吩咐青楓道。

  青楓估計主子是有潔癖，於是便把牆上的油燈取下來了，走到裡面看。

  等看到賀秦安的樣子時，饒是青楓，也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